第57章 板簧马车,行驶在大明驛路高速上(2 / 2)

徐达舒坦地靠回软垫上,感慨道:

“以前那破木车顛得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如今坐你这车,哪怕是在这土路上跑得飞快,也就是像坐在船上一样微微摇晃。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弹簧?”

“四分之三椭圆板簧。”

朱橚纠正道。

起初徐达还要强撑著大將军的威仪,坚持要骑马北上。

结果被朱橚两条理由就给劝了下来:

一来这三千精锐皆是忠心老卒,不需要主帅强撑病体来鼓舞士气;

二来一个病怏怏、不得不坐马车北上的大將军,更能让那个多疑的王保保放下戒心。

朱橚这理由给得冠冕堂皇,可徐达真坐上来之后,只有两个字评价:

真香。

往日里的马车,车厢直接架在木轴上,那是稍微过个坎,就能把隔夜饭给顛出来。

可朱橚这次鼓捣出来的,是借鑑了1804年“奥巴代亚·艾略特”的全椭圆板簧结构,並加以改良的四分之三椭圆钢板弹簧。

那些经过特殊淬火工艺打造的弹簧钢片,被层层叠加安置在车轴与车架之间,极好地化解了路面的顛簸。

四分之三结构设计,哪怕是急速转弯,那特有的支撑力也能让车厢稳如泰山。

“岳父觉得舒坦便好。”

朱橚並未在此事上居功,而是压低声音道:

“有件事,小婿还要跟您討个令。那平安、瞿能、梅殷三人,这一路给小婿当护卫,实在是太委屈了。”

徐达眉梢一挑:“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请大將军下一道军令,將他们外放至军中,各领一支人马,哪怕是个副千户也行,让他们跟著队伍见习如何行军布阵。”

朱橚正色道:“您看,这三人都是带兵的好苗子,一身本事憋在马背上给我牵马坠鐙,那是暴殄天物。况且我有这三千虎賁护著,哪还缺这三个人?”

徐达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一眼便看穿了这便宜女婿的心思。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朱橚:

“你小子,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三个副千户,刚好统领这三千亲卫精骑。这些可都是陛下从亲卫里挑出来的尖子,身世清白,又是忠良之后。你这是想借著北伐的机会,將来把他们练成吴王府的私兵班底吧?”

“只是……”徐达话锋一转,“你去杭州就藩,那是富庶温柔地,要这么精锐的卫队作甚?难道你要去打渔?”

“不是打渔。”

朱橚摇摇头,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线:

“是守国门。”

“岳父您应该知道,如今这海上不太平。自从张士诚、方国珍的余部逃亡海上,勾结倭寇,屡屡侵扰我大明海疆。前两年,这群倭寇甚至已经敢去攻打朝廷卫所,浙江昌国卫被攻陷后,军民死伤惨重。”

“朝廷虽有禁海令,但这治標不治本。倭寇如附骨之疽,越是禁海,他们越是猖狂。浙江乃是財赋重地,若无精兵强將镇守,只怕这赋税要折损大半。”

“身为吴王,既然封地在钱塘,那这一片海疆的安寧,便是我推卸不掉的责任。我手中若是没把快刀,將来拿什么去砍那些犯边的倭寇?”

朱橚这並非危言耸听。

早在洪武年间,倭寇之患已现端倪,至洪武后期更是日益猖獗。

即便到了永乐一朝,朝廷对其仍束手无策。

他身为吴王,封地恰在杭州,那是抗倭的第一线。

徐达沉默了片刻。

他主战北方,对东南海防的局势也並非一无所知。

朱橚的这番话入情入理,更是透著一股超前的战略眼光。

他虽然觉得禁海是国策,不容置喙,但对於练兵御敌这事,倒是赞同的。

徐达脸上的笑意收敛,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倭寇確是如附骨之蛆,疥癣之疾亦能致命。你既有此心,我这做岳父的自然要成全。”

还没等朱橚谢过,徐达那张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狡黠:

“不过嘛……这调动亲军將领,可是欠了陛下的人情,咱这当大將军的也不能白帮你担这个干係。回头到了漠北,你那沈管事送来的好酒,得分老夫一半。”

“一半?”

朱橚立马叫了起来:

“那是妙云特意给我留著壮胆的!您这也太黑了!”

“少废话!”

徐达眼一瞪:

“那是咱闺女!她的就是我的!你要是不给,我就写信告诉她,说你在济南府盯著那路边的俏寡妇看!”

朱橚气得牙痒痒,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行行,给您给您!真是……这还没过门呢,岳父大人就开始吃拿卡要了。回头我定要在妙云面前告您一状,就说您以权谋私,抢女婿的口粮!”

“你……”

徐达气结,瞪著这个不仅不怕他、还敢拿女儿来反压他一头的女婿。

半晌,他恨恨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把那三个人的牌子领走!別在我跟前碍眼!”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