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个人坐在家里哭(2 / 2)

外婆说的那些话——“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人”、“人死不能復生”、“你装装病也就好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下一下扎进她心里。

如果当初,出面让她离开北京的人不是叶静姝,而是外婆……

她会不会早就死了?

悄无声息地死在北京,死在一场精心製造的意外里?

没有人会怀疑。

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许安柠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她没有开灯。

黑暗里只有她自己压抑的抽泣声。

她就这么一直坐著,坐到双腿发麻,坐到眼泪流尽。

沈烬年在公司开完会已经快八点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给许安柠打了五通电话,都没接。

微信发了十几条,也都没回。

他又给叶静姝打了个电话:“妈,柠柠今天下午去你那边了吗?”

“她没有来过啊。”叶静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沈烬年掛了电话。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打许安柠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电梯里信號不好,他攥著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车子驶上高架,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把油门踩深了些。

到了锦绣园楼下,他几乎是小跑著进电梯的。电梯门一开,他就衝出去,拿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柠柠?”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在玄关摸到开关,灯亮了。

然后他看到了许安柠。

她蜷缩在沙发上,头髮有些乱,外套也扔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红得厉害,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在发抖。

她面前的地上扔了一堆揉成团的纸巾。

沈烬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愣了一秒。

然后把脱了一半的外套几下扯下来,隨手扔在门口,鞋都没换就衝过去,蹲在她面前。

“柠柠?”他伸手去拿纸巾,手都在抖,轻轻给她擦眼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安柠看著他,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压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哭得发抖。

沈烬年看她这样,心都碎了。他慌得不行,声音都在发颤:“柠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许安柠哭著摇头。

然后她向他伸出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老公,你抱抱我好不好?”

沈烬年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好,老公抱,老公抱著你。”

许安柠也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哭了出来。

“呜——呜哇——”

那哭声撕心裂肺的,像是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寒心,全都哭了出来。

她哭得肩膀剧烈地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沈烬年肩上,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沈烬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哭过,委屈过,甚至绝望过,但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毫无保留地、像要把心都哭出来的崩溃。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成这样。

他只知道她心里在疼,她难受,她需要他。

“不哭了,不哭了。”他抱著她,一手轻轻拍她的背,一手抚摸她的头髮,声音压得很低很柔,“我在这儿呢,老公在这儿呢。”

“天塌下来还有老公给你扛著呢!”

许安柠还在哭,哭得说不出话。

沈烬年心里急得要命,却只能抱著她,一遍一遍地哄:“没事了,没事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

许安柠抓著他的衣服,抓得很紧,像是怕他也会消失一样。

沈烬年感觉到她的颤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的灯光透过来,照在两人身上。

她的哭声慢慢变小,变成抽泣,变成偶尔的哽咽。

他就那么抱著她,一直抱著。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沈烬年低头看她,她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红著,睫毛上掛著泪珠。

她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柠柠。”他轻声叫她。

她没有应。

沈烬年没有再问。他只是把她抱起来,走进臥室,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只是累了。

沈烬年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红肿的眼睛,看著她哭过之后苍白的脸。

他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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