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贝拉的表演(2 / 2)

哪怕说这是一次对纯血阵营的蓄意挑衅呢?

但他只说顺手。

她只想要是一个她可以接住,可以反驳,可以继续往下演的东西。

但顺手,她接不住。

这就是一句废话,一句让她满腔准备好的台词全部落空的废话。

贝拉的手指收拢又张开,嘴角掛著的笑撑住了,但撑得好像有点吃力。

她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把眉毛挑起来,嘴角重新往上弯,像被某种荒诞给逗到了。

“so?“

她偏了一下头,带著一种夸张的困惑,用一种近乎唱歌的调子重复这个词。

“so?

她把它当成了一个家庭趣事讲给在场所有人听。

“我写了信,措辞斟酌了那么久。”

她转向奥赖恩的方向,又转向沃尔布加,手一摊,语气真诚得过头,像在回忆一件让她辗转反侧的事。

“怕太轻了你不在意,又怕太重了伤了我们的情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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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气,但嘆得夸张。

“然后你回了我什么?一个词,so,用番茄酱写的。”

她笑出了声,像觉得这件事荒唐到值得拿出来给大家评评理,笑得摇头,笑得捲髮在肩上晃。

然后她转向沃尔布加的方向,眼里写满了委屈。

沃尔布加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隨即转为窘迫。

她只知道雷古勒斯的回信非常傲慢,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so?

番茄酱?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用番茄酱给堂姐回信!

她把自光移向雷古勒斯,嘴唇抿成一条线,那里面混著失望和愤怒,还有一种她不太习惯的陌生感。

她的儿子就在面前,但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

他看著贝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他在餐桌上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她侧过头看奥赖恩,奥赖恩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连眼皮都没动。

她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张嘴想说什么,贝拉的声音已经又起来了。

她把嘴闭上。

再看雷古勒斯的时候,她眼里的温度降下来了。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奥赖恩,他知道吗?

她不愿意想下去,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我说雷古勒斯,你哪怕用墨水呢?”

贝拉举著手,食指在空中勾了一下,摇著头,嘴角的笑容又大又无奈:“番茄酱,你知道那天我手上的信纸是什么味道吗?”

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声音。

贝拉把视线从沃尔布加那边收回来,重新钉在雷古勒斯脸上。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嘴角还是那个弧度,但整张脸传递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在乎。”她的声音低下去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饱满。

“不在乎我的忠告,不在乎那位大人的好意。”

她瞳孔收缩了一下:“不在乎永远纯粹。”

雷古勒斯看著她。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伏地魔最狂热的追隨者,今晚这场宴会真正的主人。

雷古勒斯又想起文妲·罗齐尔。

她在最精致的社交场合里完成最残忍的任务,杀人的时候手里还端著香檳。

格林德沃倒台之后她消失在纽蒙迦德的阴影里,但见过她的人都说,那个女巫即使在失败之后,依然是优雅的。

两代黑魔王身边都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地位都不低,作用都不小。

但画风实在不太一样。

贝拉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也是好看的。

布莱克家特有的浓烈五官,高鼻樑,深眼窝,浓密的黑色捲髮,苍白的皮肤。

她要是愿意,完全可以是另一个纳西莎,光看轮廓,就很高贵。

但她偏不。

她选了疯,选了癲,选了在大庭广眾之下尖叫挥手,选了把自己的狂热像烟花一样往外炸。

要说的话,文妲是法兰西黑玫瑰,贝拉就是英格兰黑罌粟。

雷古勒斯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收了回去。

她连伏地魔都搬出来了,也就到这了。

她说了那么多,他一句都不想接,觉得无聊,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该进下一步了。

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门厅和宴会厅交接的位置,罗道夫斯身上。

“罗道夫斯,有件事,正好今晚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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