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父亲,你知道曼哈顿计划吗(2 / 2)
再跑,这次魔力走完了两圈半,到了末端,但释放口没弹出去,魔力堵在针尖处,退了回来。
末端的收窄比例不对,太窄了,魔力挤不过去。
调宽半寸,重新跑。
魔力从末端释放了,但没带上震盪属性,出来的是普通魔力。
节点处的震盪调製没做对,传导层级和震盪层级混在一起了。
他把两个层级分开,外层管传导,內层管震盪。
再跑,魔力从主干出发,沿著分叉路径走完两圈半,在每个节点处完成震盪调製,最后在末端释放口收窄,压缩,弹出。
出来的魔力带著黄褐色,边缘在颤。
他睁开眼。
现在模型有了,接下来是实际施咒,但收束窗口是个问题。
他握著魔杖,在心里念诵咒语,预演手腕旋转的幅度和时机,確认魔力从杖尖释放,到碰触目標之间,不到百分之一秒的窗口。
雷古勒斯站在旁边,手指轻点,桌面上一块黄铜镇纸飘起来,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书房中央的地面上。
镇纸不大,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拋了光,底部刻著布莱克家的简化纹章。
奥赖恩看了一眼,举起魔杖,对准镇纸。
反扣式,劈落,手腕在最低点旋半寸。
“quassare。
“”
黄褐色射线从杖尖射出,命中目標。
镇纸表面溅开一圈细碎的光屑,像什么东西在外面炸了一下,然后射线才勉强钻进去。
內部传出的咔咔声比预期的短,镇纸从中间裂了一道粗纹,但没碎开,只是裂了。
奥赖恩看著那道裂纹,眉头皱了一下,收束慢了。
魔力碰到表面的瞬间还是扩散状態,大部分在表面耗掉了,只有一部分钻进去。
他调整手腕旋转的幅度,往前推了一点,重新锁定镇纸。
反扣式,劈落,旋腕。
“quassare。
这一次射线命中时没有光屑溅开,表面完好。
奥赖恩还没来得及皱眉,镇纸內部就传出了一阵细密的咔咔声,噼啪啪,不大,但很密。
然后黄铜从中间裂开,断面参差不齐,碎成七八块不均匀的碎块。
奥赖恩放下魔杖,低头看著那堆碎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魔杖,指向脚边的一块石板:“quassare。
“”
这次他没收手,持续输出。
黄褐色射线打在石板表面,零点几秒后石板从內部传出闷响,表面鼓起,然后整块石板崩成了粉末和碎片,混在一起铺在地上。
粉末很细,灰白色,在壁炉的火光里飘了几下,慢慢落定。
奥赖恩收起魔杖,看著地上那滩粉末,脸上露出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雷古勒斯看著父亲的施咒效果,点了一下头:“父亲厉害。”
奥赖恩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点好笑的东西,像在说你少来这套。
他语气轻鬆,带著点笑:“这道咒语对魔力操控的要求確实高,但不算难,收束那一步需要多练,刚开始速度和精度兼顾不了。
雷古勒斯点头:“练几次就习惯了。”
奥赖恩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
基础形態他已经掌握了,刚才打碎镇纸和石板几乎没什么损耗,只是正常的魔力输出。
但斯內尔岩,半个魁地奇球场大小的花岗岩岛,把它打碎打沉,需要的魔力总量,就算没有他自己的全部储备那么多,也差不了太远了。
也就是说,雷古勒斯现在的魔力总量,就算没赶上他,也差得不远了。
奥赖恩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的儿子。
他记得上次和雷古勒斯在训练室对打,那是半年前的事。
那次对决不算轻鬆,也不算困难,他用了七八成力气拿下了。
现在才过了半年,这个差距已经被追到这种程度。
按这个速度,下次再交手,想拿下他,不容易了。
他看著雷古勒斯,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骄傲是有的,布莱克家几代人里,这个儿子的天赋毫无疑问排在第一。
感慨也有,十三岁,这种程度,说出去大概没人信。
还有一种不太说得清的东西,像看著一只自己亲手放出去的风箏,飞到了比预想更高的地方,线还在手里,但已经不需要他拽了。
上一次学裂解咒失败的时候,他心里有遗憾,但也有一种释然。
儿子走到了他够不著的地方,遗憾是遗憾,但够不著,说明儿子比他走得更远了,做父亲的有什么可抱怨的?
这次不同,他学会了,除了欣慰之外,还多了一种实在的感觉。
一道咒语不会让他更进一步,他是成型的巫师了,但確实丰富了手段。
以后遇到需要拆硬目標的场合,不用再费劲用爆破咒一层一层地轰了。
他看著雷古勒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用说。
上次裂解咒,他心里的感慨是够不著,这次是摸到了。
摸到的不只是这道咒语,还有儿子递过来的东西。
他从来没把自己的魔法藏著掖著过,空间折跃给他讲,裂解咒给他讲,崩解咒也给他讲,还手把手教。
三道咒语,如果以后进了家族传承密室,就是布莱克家新增的底蕴。
这份东西不在先祖的遗產清单里,它是当代继承人亲手开发的。
布莱克家在他这一代人手里,底子又厚了一层。
投资人拿到了回报,他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自己差点笑出来。
两株打人柳,十万加隆起步的投入,现在儿子不仅自己搞出了新魔法,还转头教给了他。
他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雷古勒斯开口了。
“父亲。”
奥赖恩抬眼看他。
雷古勒斯脸上的笑比刚才大了一些,眼睛里也带著光。
“刚才的,只是这道咒语成型时的样子。”
奥赖恩十指交叉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成型时的样子,意思是,初始形態。
上面还有。
雷古勒斯语气仍然轻鬆,但目光落在奥赖恩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问:“父亲,你知道曼哈顿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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