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四千三百七十二个名字杀出关(2 / 2)

秀才继续译。

“他们抓了三处旧联络点,但那里已经撤空。老猫之前切掉的两条线,也被他们翻出来了。”

老猫吐了口气。

“幸亏听你的,六条线断三天。要不这会儿金条、药品、车刀全给人顺出来。”

老赵马上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近卫忙著查线,他刑场那边的人手会不会少?”

陈从寒用炭笔在刑场图上画了两个叉。

“不会少。他会抽外围的人,刑场核心不会动。”

小泥鰍凑过去。

“那咱们能不能趁他查线,把刑场外头捅穿?”

“能。”

陈从寒把中央大街两侧街口圈住。

“但別急著捅。先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被名单外流的事拖住。”

大牛听不懂,直接问。

“咋拖?”

陈从寒看向秀才。

“给近卫回一封假电。”

秀才眼睛亮了。

“用被他们查到的旧线路?”

“对。”

老猫也明白了。

“让他们觉得有一条交通线还没撤乾净?”

陈从寒点头。

“內容写,名单第二批原件还在修道院,准备今晚送出。”

小泥鰍咧开嘴。

“近卫要是真信了,得分兵来抢?”

“他不一定信。”

陈从寒拿起穿甲弹,一颗颗压进弹匣。

“但他会怕。名单已经出去了,他承担不起第二批原件再流出去。”

苏青看了他一眼。

“你要让他在刑场和修道院之间分心。”

“嗯。”

陈从寒把弹匣插进枪里。

“他想把我拽到中央大街,那我就给他再扔一根绳子。”

秀才立刻坐下擬电。

小泥鰍在旁边念叨。

“写惨点,写得像我们真慌了。”

秀才白了他一眼。

“你別教我骗人。”

“我专业啊。”

“你专业是钻洞,不是写电文。”

“钻洞也要骗锁。”

大牛听得烦。

“你俩能不能快点?赵三还吊著!”

老赵正把最后一颗销钉往大牛机械臂里敲。

“別动!”

一锤下去,钢指猛地合拢,直接夹断了旁边一根废铁钉。

大牛活动了两下。

“能扣扳机。”

老赵拿扳手指著他。

“只准三连发,別他娘一激动扫到底。新密封还没磨合,你要把它又干废了,我当场把你另一只手也拆了。”

大牛把波波沙抱起来。

“赵叔放心,俺这回温柔。”

小泥鰍差点笑出声。

“牛哥说温柔,比鬼子说仁义还嚇人。”

二愣子忽然从门口站起。

它耳朵朝东,喉咙里压出低声。

陈从寒转头。

“有尾巴?”

伊万已经上了楼梯,片刻后回来。

“六头狼送倖存者回来两头。带了血。路上有追兵,解决了。”

苏青立刻问。

“人呢?”

伊万点头。

“车队过黑沟子了。”

苏青这才把药箱背上。

陈从寒接过秀才写好的假电,看完后丟给老猫。

“发。”

老猫搓了搓手。

“这封发出去,近卫今晚估计睡不著。”

“他现在也睡不著。”

陈从寒拿起绳扣。

“他搭了台,放了铁箱,吊了赵三,还要压名单。”

小泥鰍把匕首转了一圈。

“活该他忙。”

电台发出短促的敲击声。

假电沿著已经暴露一半的旧线送出去。

十分钟后,中央大街线人又传回消息。

“近卫刚接到一份电报……他摔了杯子……刑场东口宪兵调走二十人……装甲车没有动……铁箱还在响……”

大牛立刻站起来。

“二十人少了!”

老赵喊他。

“你慢点!”

大牛已经把弹鼓掛到胸前。

“慢不了。俺兄弟在柱子上。”

陈从寒把刑场图折成四块,塞进胸袋。

“全员分三组。”

他点向小泥鰍。

“你带两个人走下水沟,先摸到刑台底下,看铁笼机关。”

小泥鰍收起嬉皮。

“明白。先看笼子,不乱拆。”

“伊万,上钟楼西侧,盯铁箱。箱子里出来什么,先打关节。”

伊万把莫辛纳甘背好。

“收到。”

“大牛跟我走正面外圈。”

老赵立刻急了。

“他那胳膊——”

陈从寒打断。

“赵三看见大牛,才会撑住。”

大牛用钢指敲了敲胸口。

“俺保证不死。”

苏青冷冷补了一句。

“你保证过很多次,没一次靠谱。”

大牛立刻闭上嘴。

陈从寒看向她。

“你留修道院。”

苏青直接把南部十四式插进腰后。

“我去刑场外医疗点。你要是左肩再脱一次,没人给你接。”

陈从寒看了她半秒,没再拦。

“跟老猫走,不进主街。”

“知道。”

眾人开始出发。

临走前,秀才把最后一段延安回电递过来。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让他们的名字出去。”

陈从寒看完,把纸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他推开地下室的门。

外头传来狼群低吼,远处中央大街方向隱约有喇叭声。

近卫修一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断断续续传来。

“陈从寒,距离处决还有三十分钟。”

“你若不到,第二根柱子上的人,先死。”

小泥鰍刚要骂,电台里线人突然又喊了一声。

“铁箱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伸出来的……是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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