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缴获的帝国遗產(1 / 2)
“陈从寒!二愣子的鼻子在流血!”
苏青这一嗓子,把钟楼下的车床声都压住了。
陈从寒收起系统面板,拎著那半截防化面罩下楼。
二愣子站在楼梯口,前爪抠著木板,鼻孔里往外淌血。它没叫,只盯著陈从寒手里的面罩,喉咙里压著低低的吼。
伊万跟在后面,脸上沾著雪。
“东队回来的三头狼,也在流鼻血。”
苏青已经戴上了布手套。
“別碰它。”
小泥鰍刚想凑上去,被她一把拽回来。
“你要是嫌自己命长,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个编號。”
小泥鰍立刻后退三步。
“苏姐,我突然觉得我还能活很多年。”
陈从寒把半截防化面罩放进铁盘里。
面罩內侧的蓝黑泡沫还在缓慢鼓起,沾到铁盘边缘后,冒出几颗小泡。
老赵从车床旁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玩意儿会不会炸?”
苏青拿镊子夹起一块纱布,蘸了碱水,轻轻碰了一下泡沫。
泡沫顏色变浅,但没有消失。
“不是炸药。像是载体胶,里面可能混了刺激性气溶胶。”
大牛站在门口,钢指还扣著盾柄。
“鬼子拿这个喷狼?”
伊万把那块白色帆布摊开。
黑樱標记被撕掉一半,剩下的纹路还很清楚。
“防化车跑得很快,狼群追上去的时候,车尾喷了东西。三头狼半路掉队,二愣子把它们赶回来了。”
二愣子听到这话,爪子在地上颳了两下,鼻血滴到木板上。
陈从寒蹲下,没伸手碰它。
“狗爷,忍著点。”
二愣子抬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短吼。
苏青把一支针剂递给陈从寒。
“低剂量止血剂,不压制它的神经反应。你来扎,它现在不让我靠近。”
小泥鰍小声嘀咕。
“苏姐都不让靠近,连长扎它不会挨咬吧?”
大牛瞥他。
“二愣子有军纪,比你强。”
“牛哥,你这话伤人。”
“俺说实话。”
陈从寒没理他们,把针头扎进二愣子颈侧皮下。
二愣子全身绷住,牙露了出来,却没动。
几秒后,鼻血慢慢止住。
苏青鬆了半口气。
“先隔离。它不能进生化间,也不能靠近芬里尔残片。”
陈从寒起身,看向地下室最里面。
“那就今晚清点。”
老赵愣住。
“现在?外面防化车还没追回来,狼群还少十四头。”
“正因为它来了,才要清点。”
陈从寒把铁盘推到苏青面前。
“黑樱敢喷东西,说明他们手里还有731残留。我们从731带回来的东西,不能再乱堆。”
苏青这次没反对。
“所有人换手套。接触过b3箱子的,先洗手,再拿石灰水擦鞋底。小泥鰍,你负责把閒人赶出去。”
小泥鰍一听“负责”,腰立刻直了。
“收到。谁不听,我就说苏姐要给他编號。”
老赵骂了一句。
“你別拿苏大夫嚇唬自己人。”
苏青抬头。
“我確实会编號。”
老赵立刻闭嘴,转身去洗手。
半刻钟后,修道院地下室被分成三块。
西侧摆军工件。
中间放文件和密码本。
东侧最深处,临时改成隔离区,门口掛了两层浸过石灰水的粗布。
赵三带著两个老兵,把从731带回来的木箱一个个搬上石台。
箱子不多,但每一件都扎手。
德制精密母机零件。
日军密码本。
b3层图纸碎页。
芬里尔技术残片。
生化实验资料。
还有几只写著日文编號的铅封玻璃筒。
老赵第一眼就盯上了那几块金属件。
他连手炉都不要了,抓起放大镜贴上去看。
“娘的。”
小泥鰍站在旁边。
“赵叔,你骂谁?”
老赵没抬头。
“骂鬼子命好。”
“这话听著不吉利啊。”
老赵把一枚主轴轴承托起来。
“德制母机件。不是普通车床上的东西。你看这个滚道,磨得多匀。咱现在那台老车床,主轴一转就抖,弹芯车出来十发有三发偏心。有这个,能把精度抬一截。”
秀才推了推眼镜。
“能抬多少?”
老赵伸出两根手指,又想了想,收回一根。
“保守点,一倍不敢吹。废品率少一半,应该能干。”
大牛听懂了后半句。
“穿甲弹能更准?”
“准,还稳。”
老赵拍了拍箱子。
“火箭弹稳定翼也能车得更整齐。之前我怕六联装出去以后满山乱窜,现在起码能让它们往鬼子那边飞。”
小泥鰍立刻鼓掌。
“赵总工威武,咱们终於不用担心自己被自己炸了。”
老赵一扳手抬起来。
“你再废话,我让你试射时坐驾驶室。”
小泥鰍马上改口。
“我愿意为后勤事业搬铆钉。”
陈从寒把军工件单独拨到西侧。
“老赵,这类归你。今晚先改主轴,刀架也换。第一批钨芯穿甲弹,明天我要看到样弹。”
老赵抱起轴承就走。
“三个时辰。”
苏青立刻喊住他。
“先消毒。”
老赵脚步一顿。
“金属也要消?”
“731出来的东西,石头都得消。”
老赵忍了忍,乖乖把轴承放回铁盘。
“行,你说了算。”
苏青没有接话,她已经打开了第一只文件箱。
箱盖刚起,里面飘出一点灰粉。
她动作立刻停住。
“退后。”
小泥鰍刚伸出去的脑袋缩了回去。
“我就看一眼。”
“你少看一眼能活久点。”
苏青把湿布盖在箱口,等灰粉被压住,才用镊子夹出第一本资料。
封皮上写著实验编號,旁边还有黑樱印章。
她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去。
“生化组,全部封箱。任何人未经我点头,不准碰。”
大牛皱眉。
“里面啥?”
苏青把资料合上。
“病原培养记录,变异载体试验,还有对活体注射后的反应曲线。纸上可能有药剂粉尘,也可能有污染。”
小泥鰍咽了口唾沫。
“纸还能杀人?”
苏青拿起一张空白滤纸,在箱口轻轻擦了一下,放进试管里。
“731的纸,最好当刀看。”
陈从寒看向东侧隔离区。
“这类归苏青。箱子上红漆標记。谁擅自打开,关禁闭。”
大牛举手。
“俺不碰。”
小泥鰍也举手。
“我也不碰,尤其是不碰纸。”
秀才小声补了一句。
“那密码本我来。”
陈从寒拿起密码本。
这本东西外皮烧焦了一角,內页保存得还算完整。前几页是呼號表,后面夹著铁路、兵站、弹药调拨的缩写代码。
他翻到一页,停住。
“秀才。”
“在。”
“这几个编码,跟你之前截获的南线短电对得上吗?”
秀才凑过来,只看了两行,呼吸都快了。
“对得上。这个『甲三七』,不是人数,是后勤分拨点。这个『雪料』,应该不是粮食,是火箭药柱或者航空汽油一类易燃物。”
老猫坐在旁边抽旱菸,烟没点,只咬著菸嘴。
“那咱以后截鬼子电报,就不用全靠猜了?”
秀才把本子抱过去,手指都捨不得用力。
“至少铁路运输和边境兵站能看懂一部分。关东军要调炮、调油、调防化车,电报里绕不开这些编码。”
陈从寒把密码本分出一份抄录任务。
“秀才,你带两个人抄。原件封存,抄本给通讯组。先把后勤、铁路、兵站三类整理出来。”
秀才应得很快。
“明早前给你。”
陈从寒指了指他鼻樑上的眼镜。
“別把眼镜熬碎。”
小泥鰍插嘴。
“碎了他又要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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