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分钟反毒,苏青把毒雾按死(2 / 2)
“明白。火盆已经摆上了,车辙也压出来了。鬼子要打,就让他打空地。”
西侧林口外,日军第二辆防化车开始向假点扫射。
子弹打得土墙碎屑乱飞。
小泥鰍缩在沟里,抱著石灰袋骂。
“他们打得还挺认真,幸亏我没躲那边。”
大牛在內圈举著钢盾,听见这句,闷声开口。
“你要躲那边,现在就不用说话了。”
“牛哥,你安慰人真有水平。”
“俺没安慰你。”
隔离间里,第七组试管终於安静下来。
苏青盯著顏色变化,数到六百。
蓝黑色样本逐渐褪成灰白,滤纸测试没有明显刺激反应。
秀才声音都变了。
“十分钟內有效?”
苏青没立刻点头。
她把另一份浓度更高的样本滴进去,重新计时。
这次到第八分钟,试管壁上出现沉淀。
第十分钟,液体变浅,气味压住了。
苏青把记录本拿过来,写下配方。
活性炭粉两份。
艾灰一份。
石灰滤液一份。
中和剂半份。
少量皂液稳定悬浮。
秀才凑过去。
“名字呢?”
“先能用再说名字。”
老赵拎著一个旧灭火器衝进来,刚到门口就被苏青喊住。
“站外面消毒!”
“都什么时候了还消毒?”
“你想把毒带进来二次污染?”
老赵骂骂咧咧踩进石灰水。
“行行行,我是污染源。”
他把旧灭火器放到工作檯上。
“里面我洗过,压力阀还能用。喷嘴太粗,我换了雾化头。就是这破玩意儿以前装过泡沫灭火剂,味儿大。”
苏青打开看了看。
“能用。”
老赵一听,立刻来劲。
“我就说能用。你把药倒进去,压两下,喷出来一片雾。就是颗粒大小不好控,喷太细飘得远,喷太粗落得快。”
苏青把药液过滤两遍,加入少量皂液,又让秀才转动手摇风箱,模擬密闭空间气流。
第一次喷洒,雾滴太重,落在木板上,很快结成湿斑。
“不行,走廊用不了。”
老赵拆喷嘴。
第二次,雾化太细,顺著缝隙往外飘。
苏青立刻让人堵住门缝。
“战场上会误伤自己人。”
老赵额头冒汗。
“再磨一点。”
第三次喷出后,灰白色气雾在木箱搭的测试舱里扩散,停留时间够,落点也稳。
苏青这才把一只实验鼠放进小笼子。
小泥鰍在门外探头。
“这老鼠哪来的?”
秀才头也不回。
“你上次偷饼乾抓到的。”
“那它也算后勤俘虏,待遇是不是差了点?”
苏青把毒气样本通过细管注入测试舱。
实验鼠很快开始抽搐,爪子乱抓笼底。
门外的人都不说话了。
苏青抬手压下灭火器手柄。
灰白气雾进入测试舱。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实验鼠还在抖,但幅度小了。
到第八分钟,它开始重新贴著笼底喘气。
第十分钟,抽搐停止,只剩胸腹起伏。
秀才压著声音。
“活了。”
苏青又等了两分钟,取出滤纸测试残留。
她看完结果,终於把笔放下。
“低到中浓度,十分钟內能降。”
门外的大牛一下乐了。
“苏姐,你现在比731那帮鬼子还像毒师。”
隔离间里安静了一下。
苏青抬头看他。
“我做的是让人活下来的东西。”
大牛立刻收声。
“俺嘴欠。苏姐,俺认。”
小泥鰍赶紧帮腔。
“牛哥这叫文化水平跟不上尊重程度。”
老赵把灭火器拍了拍。
“別扯了。这东西能量產不?”
苏青把配方撕下一页,递给陈从寒。
“材料够做二十罐。活性炭不够,得拆防毒面具滤罐。艾灰能烧,石灰够。中和剂有限,省著用。”
陈从寒看完配方。
“列入標准装备。每个突击组至少两罐。水道、地窖、车厢这种地方优先配。”
秀才拿笔准备记。
“名称?”
苏青拿回记录本,在最上方写了四个字。
反毒一號。
小泥鰍眨巴两下。
“就这?”
苏青合上笔记。
“能救命就行,名字不用唱戏。”
陈从寒转身走到地图前,把原本標著“遇毒撤离”的几条线全部划掉。
“预案改。”
眾人围过来。
陈从寒拿炭笔点在西侧林口。
“日军用毒,我们不再全线退。先用石灰沟和火盆削浓度,再用反毒一號开短窗口。窗口十分钟,够突击组反衝一段。”
大牛听到“反衝”,钢指立刻响了。
“俺能上?”
苏青立刻接话。
“三分钟。”
大牛没脾气了。
“行,三分钟也算上。”
陈从寒继续布置。
“二愣子和狼群不进毒区,只负责外圈截逃。大牛不碰第一波气雾。小泥鰍带两罐反毒一號走侧沟,必要时给水道开路。”
小泥鰍指著自己。
“我又钻?”
“你钻得快。”
“这夸奖听著有点苦。”
老赵已经抱著旧灭火器往外走。
“別苦了,过来帮我拆滤罐。二十罐,今晚不睡。”
小泥鰍哀嚎。
“赵叔,我刚成熟完,又要劳动?”
“成熟的人少废话。”
隔离间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苏青在显微镜下看沉淀物,反覆確认没有活性残留。
陈从寒隔著门看了片刻,没有催她。
苏青以前救的是一个个伤员。
今晚这个小木牌掛起来后,她手里的药剂,开始影响整支队伍的打法。
她把最后一张滤纸封进玻璃片,抬头看见陈从寒还在门外。
“別站著了,你左肩不疼?”
“疼。”
“疼还不滚去换药?”
陈从寒把一罐刚装好的反毒一號拿起来,掂了掂。
“先把西侧那三辆车处理掉。”
苏青皱眉。
“你又要亲自去?”
“不是我。”
陈从寒按下电台。
“伊万,真发射点准备。”
钟楼那边很快传来回应。
“已就位。”
陈从寒看向老赵。
“一轮喀秋莎,打第三辆车后方二十米。別打车。”
老赵愣住。
“不打车?那你想打啥?”
陈从寒把黑樱铭牌丟到桌上。
“他们带了雾化罐,不会只带毒。”
秀才忽然抓起刚抄出的密码本,翻到黑樱调拨页,脸色变了。
“连长,第三车后方还有一项小字。”
陈从寒转头。
“念。”
秀才咽了一下。
“回收班,携带低温休眠箱一具。”
外面西侧林口,第三辆车的后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白色防化服的人跳下车,朝修道院方向举起了扩音筒。
“白山死神,铁臂士兵不要也行。”
扩音筒里传来变调的中文。
“我们拿你的女医生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