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鬼子进谷先別打(2 / 2)
小泥鰍还趴著,抬头插了一句。
“连长,你这也缺德。”
陈从寒看他。
小泥鰍立刻改口。
“缺得漂亮。”
老赵带人重新布置。
半个小时后,狼牙口又恢復了原样。
那处塌洞被松枝半遮著,周围故意留下几个匆忙处理的脚印。
陈从寒没有再让人移动。
天快亮时,风突然停了。
这不是好事。
没有风,声音传得远。
也没有雪幕遮掩。
东端地平线上先出现几团黑点。
隨后是履带压雪的声音。
一下。
一下。
越来越近。
伊万趴在岩缝后,望远镜外面裹著白布。
他看了足足二十秒。
“步兵中队在前。两列散开,间距很大。”
又过了一会儿。
“工兵伴隨推进,每十米停一次。后面有装甲车,两辆九五式轻坦。再后面还有白色防化车。”
大牛把钢盾插进雪里,活动机械臂。
“克劳斯没拿杂鱼糊弄咱。”
伊万继续观察。
“指挥官没在前队。无线电兵也没露头。山地猎兵在两侧压线,他们走得很慢。”
秀才低声骂了一句。
“全按电文来,他真不轻敌。”
陈从寒趴在谷沿,望远镜对准东口。
日军先头部队没有急著进峡谷。
他们在谷口外停下,先放出两组工兵。
一个测雪,一个测气。
还有人拿长杆往雪下探。
几名防化兵背著罐子,管口朝前。
克劳斯把每一步都拆细了。
大牛压低声音。
“连长,打不打测气的?”
“不打。”
“他们要是把假孔测出来呢?”
“让他们测。”
老赵趴在后头,手按著电池盒,脸绷得很紧。
“他们再往前三十米,就能看见我留的废线。”
陈从寒嗯了一声。
“看见最好。”
小泥鰍刚包完耳朵,缩在石头后面。
“我现在有点想看德国瘸子开心了。”
苏青在后方医疗点做最后检查。
反毒一號喷洒器一字排开。
止血包掛在绳上。
烧伤药分成六份,每份旁边都有湿布和木板。
她抬头看了峭壁上的陈从寒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医疗组听好。”
她把袖口扎紧。
“开打以后,红绳以內谁都別冲。拖回来一个救一个,衝进去两个,我只骂活著那个。”
卡秋莎在旁边点头。
“后方组已经进冰洞。重伤员安全。”
电台里忽然传来老赵留在修道院的备用频道。
不是假电台。
是短促的人工敲击码。
秀才立刻翻译。
“老赵发来的……一切就绪。”
大牛愣了下。
“赵叔不是在这儿吗?”
秀才也反应过来。
“是修道院留守技术兵发的。焦土引线接通,最后一批弹药送到后备点。”
老赵哼了一声。
“那帮小崽子还算没掉链子。”
陈从寒没回头。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展开。
【体力值:37%】
【左臂握力:62%】
【达姆弹:11发】
【肾上腺素过载:冷却中】
【终极主线任务:长白山大反攻】
【阶段目標:阻断关东军东线先头部队】
【警告:敌方战术顾问克劳斯已介入,伏击成功率动態下降】
陈从寒把面板压下去。
日军工兵已经发现了第一处废线。
一个鬼子蹲下,小心拨开雪,举手示意。
后面的军官立刻让步兵散开。
两名山地猎兵压到侧翼,枪口对准谷壁。
大牛喉咙里挤出一句。
“他们真以为拆到宝了。”
老赵舔了舔冻裂的手指。
“別急。那雷管我故意接反了,他们拆完还得骂我外行。”
小泥鰍乐得差点出声,赶紧把帽子塞嘴里。
谷口的日军忙了十几分钟。
他们拆出两根废线,挖出半枚旧炮弹,还测到浅孔里的可燃气。
防化兵拿著仪器比划了半天。
最后,前队终於动了。
步兵先进。
工兵跟进。
第一辆九五式轻坦压著雪道,慢慢驶入狼牙口。
履带声在峡谷里放大。
陈从寒举起望远镜。
一辆。
两辆。
装甲车。
防化车还没进。
他没有碰起爆器。
伊万的枪口微微调整,瞄准远处一个戴钢盔的日军军官。
二愣子趴在西林线最前方。
五十三头狼伏在雪里,没有一头乱叫。
二愣子的喉咙低低震动,狼群呼吸跟著压了下去。
陈从寒看著整个先头锋线一点点进入峡谷腹地。
风在这时彻底停住。
雪粒从岩边掉下来,落在他的手套上。
第一辆轻坦越过一號標。
又过二號標。
三號標只剩不到十米。
大牛把波波沙掛上义肢下方的卡扣,钢盾微微前倾。
伊万轻轻推上枪栓。
老赵的手指贴住第二段电钮。
苏青在后方把最后一瓶吗啡压进外袋。
秀才忽然捂住耳机,脸色变了。
“连长,克劳斯明码。”
陈从寒没移开望远镜。
“念。”
秀才声音发紧。
“他说,三號標太明显。”
谷底那辆九五式轻坦,突然停在三號標前八码。
车顶舱盖掀开。
一个日军军官举起红旗,猛地向后挥。
整条先头队列开始倒车。
老赵低骂。
“坏了,他看见了!”
陈从寒的手指已经压在起爆器上。
下一秒,二愣子从西林线猛地站起,鼻罩被它甩飞,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了很久的低吼。
陈从寒按下通话键。
“铁野猪,打它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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