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生死门前,步步惊心!(1 / 2)

石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稠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尸体腐烂后特有的腥臭,和百年尘土的霉味,熏得人阵阵头晕。

十几只“尸狗”的残肢断臂,铺满了整个地面。黑色的血液,顺著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匯聚成一滩滩粘稠的血泊。

“幽灵”小队的队员们正在默默地清理著战场,他们动作嫻熟,將尸体堆积到角落,用带来的生石灰进行初步处理,以防瘟疫。

而“奉三堂”的那三人,阿武、阿坤和阿泰,则脸色煞白地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们的眼中,还残留著未曾褪去的惊恐。

尤其是阿武,他看著站在尸堆中央,那个正在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擦拭著拳头上黑血的男人,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那不是人。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作为“奉三堂”精锐的所有骄傲。他们引以为傲的刀法、他们世代相传的合击阵法,在苏墨那摧枯拉朽、霸道绝伦的拳法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八极拳……

阿武是识货的。他知道这门拳法以刚猛著称,但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將它练到如此恐怖的境地。那已经不是拳法,那是纯粹的,將人体机能催发到极致的杀戮机器!

苏墨没有理会他们。

他擦乾净手,將那块沾满黑血的布扔进尸堆,目光却再次落在了墙壁那副描绘著后宫生活的浮雕上。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角落里,那个侍立在太后身边的,不起眼的宫女。

以及,她手中托盘上,那朵盛开的,与母亲遗物一模一样的,白玉莲花。

一股无法言说的,混杂著悲伤、愤怒、和巨大疑惑的洪流,在他的胸中疯狂衝撞。

母亲。

那个温婉如水,在江南小镇上,教他读书写字,给他缝补衣服的女人。

那个临终前,还在声声呼唤著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名字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和这座埋葬著前清皇室秘密的死牢,扯上关係?

那个给了她这枚秘钥的“太后”,又是谁?

还有,苏学武。那个昨夜突然出现,哭得像个孩子的,他的亲生父亲。他的失踪,他的不归,是否也与这座死牢,与这背后隱藏的惊天秘密有关?

一瞬间,苏墨明白了。

这次的“觉罗狱”之行,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为了斩草除根,了结恩怨。

这是他的,寻根之旅。

他要找的,不是什么前朝宝藏。

他要找的,是关於他母亲身份的真相,是他自己那残缺了二十多年的,身世的答案!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决心,在他的眼中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转身,將目光投向了石室深处那两条黑洞洞的甬道。

“阿武。”

苏墨的声音,打破了石室的沉寂。

“啊?在!將军,您吩咐!”阿武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体,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苏墨从怀里,拿出了钱四海给他的那份用锦缎包裹的,更为详细的地宫內部勘探图。

他將地图在石碑前展开。

这份地图,是用某种兽皮鞣製而成,比外面那张更加精细。上面用不同的顏色,標记出了各种已知的机关和区域。

地图显示,他们现在所在的“祭魂殿”,正是地宫的第一层。而眼前这两条甬道,便是通往下一层的唯二通道。

一条,用红色的硃砂,標著一个“生”字。

另一条,用黑色的墨,標著一个触目惊心的“死”字。

“说说吧。”苏墨指著地图,看著阿武。

阿武不敢怠慢,连忙凑上前,借著探照灯的光,仔细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回將军,此为『生死门』。乃是当年墨家巨子设计的精妙机关。左边这条『生门』,是我『奉三堂』歷代先辈用无数条人命探出来的安全通道。虽然里面也有一些小机关,但都记录在案,可以规避。”

“至於右边这条『死门』……”阿武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根据祖训记载,这条路,是绝路。里面布满了无人能解的连环绝杀大阵,凡是踏入者,从未有人能活著出来。”

“是吗?”

苏墨的脸上,却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他看著地图上那两条涇渭分明的路,前世身为特种兵王的战术思维,让他瞬间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越是看起来安全的路,往往就隱藏著最致命的杀机。而那条看起来必死的路,反而可能是一线生机。

“头儿,我们走哪条?”王二牛也凑了过来,低声问道。他的眼中,是对苏墨无条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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