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信(2 / 2)

——她曾因亲情重燃,一度犹豫是否该脱离天魔神宗,重回麒麟寨;

——可如今,她终於明白:天魔神宗给予她的,不只是庇护,更是尊严与归属。她不是麒麟寨孤女,更不仅是司徒长空的姐姐——她是谢欣,是天魔神宗的弟子,是主君座下誓死效忠之人。

这份信念,如火种落入心湖,瞬间燎原。

片刻之后,谢欣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双手奉上,动作庄重如献祭——仿佛捧著的不是纸笺,而是一段被悔恨浸透的魂魄。

“对了,这是长空托我转交的,”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让我带给……司徒梦。”

信封素白如雪,无纹无饰,唯有一枚火漆印於封口。

那火漆呈暗红之色,中央赫然压著一道残缺的剑痕——那是静天阁弟子若要脱离宗门、自断前缘时,以断剑烙印为誓的印记。

司徒梦一直静坐於侧,闻言身形微震,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她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仿佛那薄薄纸页重逾千钧。

沈陌接过信,目光微凝,他未多言,只轻轻转身,將信递向司徒梦,动作轻柔得如同交付一段易碎的旧梦。

司徒梦望著那封信,犹豫了片刻。

终究,她伸出手,接了过来。

信封正面,赫然写著四字:“师妹亲启”。

那字跡清瘦峻拔,一如当年他在静天阁练剑时,在沙盘上一遍遍写下的字跡——只是如今,笔锋里没了少年意气,只剩沉鬱与枯涩。

而就在此时,谢欣终於得以仔细端详司徒梦的容顏。

烛光斜照,映得她肌肤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藏星。一袭月白长裙衬得她身姿清雅如兰,发间仅簪一支素银簪,却胜过万千珠翠。她垂眸时温婉如诗,抬眼时清辉流转,连墙上的蜡烛光影,都似因她而变得柔和。

谢欣心头猛地一震,几乎屏住呼吸。

她原以为,月玲瓏已是世间绝色:青衫如水,眸冷如霜,行走间自带一股魔道天骄的凌厉与妖冶,令人不敢逼视。

可今日一见司徒梦,她才真正明白何为“倾城之貌”。

月玲瓏美得锐利,如月下寒刃;而司徒梦,却美得温润,如晨曦初照的雪山,清而不冷,丽而不妖。两人各有风华,可若真要相较——那略微的逊色,竟如鸿沟天堑,无法跨越。

谢欣心中惊涛翻涌:世上竟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不靠脂粉,不凭华服,只凭一眼,便让人心生敬慕,不敢褻瀆。

难怪长空会因嫉妒而疯魔……

难怪沈陌拒绝了月玲瓏……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司徒长空寧可背叛武林盟、勾结邪修,也要栽赃沈陌。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绝望。

面对这样一位师妹,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企及,於是寧愿別人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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