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寧月嬋相招(1 / 2)
茶楼里,一个穿长衫的老者捋著鬍鬚,摇头晃脑地说,眯著眼睛,一脸感慨:
“安无隅此人,老夫早年间在郡府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还是点苍派的內门弟子,年轻气盛,一手寒霜剑诀颇有火候,剑出如霜,寒气逼人。
后来不知为何叛出师门,犯下几桩大案,官府追捕多年未果,悬赏的告示贴满了城墙。没想到,最后竟死在我们汾江县,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凑过来问,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
“老先生,这个苏大人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世家大族下来歷练的吗?以前没听说过啊。怎么就几个月的时间,就突破名声大噪了,这也太快了吧?”
老者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听说是本地人,具体来歷不知,仿佛是哪个村子里出来的。
不过能杀安无隅,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不是猛龙不过江。
何况別人现在已经是差司大人了,以后谁知道爬到哪一步?封侯拜將也未可知。
汾江县这次,可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几百年来头一遭。”
肉铺里,屠户一边剁肉一边跟买肉的大娘说,刀起刀落,骨肉分离:“苏大人年纪轻轻,就能杀真气境的高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咱们汾江县,总算出了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大娘拎著肉,一脸惊嘆,嘴巴张得老大:“哎呀,那可真是英雄出少年!苏大人看著年纪不大吧?娶媳妇了没有?”
“听说才二十出头。”屠户说著,刀起刀落,又剁下一块肉,肥瘦相间,“不过一般女子哪能配的上?”
甚至就连县衙里,知县正在听总镇抚司那边来人稟报。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碗,听到安无隅被杀的消息,知县愣了一下,茶碗停在嘴边,隨即抚掌大笑,笑声在厅堂里迴荡:
“好!好!本县正为这廝头疼,晚上都睡不踏实,没想到你们镇抚司就给解决了,可算是去了本县一块心病。那个苏差司,当赏!重重地赏!本县要亲自为他请功!”
午后,消息越传越远,连城外几个村子都听说了。
有人在田埂上议论,锄头拄在地上,手搭凉棚望向县城的方向;有人在村口的大树下閒聊,树荫下围了一圈人,听一个从城里回来的人讲得唾沫横飞;还有人专门进城打探消息,换了身乾净衣裳,匆匆往县城方向赶去。
汾江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轰动过了,久到老人们都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清了清嗓子:
“各位客官,今日老夫要说一段新书,讲的正是咱们汾江县镇抚司的差司大人苏白,昨夜单枪匹马,刀斩真气境高手安无隅的故事!这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血溅三尺,刀光如雪!”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有人拍著桌子,有人吹起口哨,有人高声喊著“来段好的”。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苏白站在镇抚司的院子里,看著天边的晚霞,深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远处街巷里模糊的人语。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从昨晚的生死搏杀,到今天满城的议论纷纷,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恍惚而不真实。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握刀的手,虎口处的伤口已经结痂,微微发痒。
......
这件事还是惊动了寧月嬋。
她派人將苏白唤到院中,此刻正坐在石桌旁,一袭青衫,眉眼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异。她抬眼打量著站在面前的苏白,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眉头微微蹙起。
“你第五境了?还杀了安无隅?”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直透人心的锐利。这件事还是让她十分吃惊,以至於说话时连客套都忘了,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毕竟別人或许还有这种猜测,以为苏白之前隱藏了实力,但她確定肯定——苏白之前绝对是第二境练肉境。她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见苏白时,他那点底子在她眼里一览无余,如同清水中的石子,藏不住半分。那种气息,那种筋骨状態,绝无可能是偽装的。
当然,要是苏白真能在她面前隱藏修为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她对自己的眼力向来自信,何况是多次见面,多次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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