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看不见的罪(1 / 2)

晚饭后,罗伯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邮件,而是坐在餐桌边,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也没有喝。

伊森注意到了。

他收拾完自己的碗筷,在父亲对面坐下。

“有事?”

罗伯特抬起头,看著他。那双在法庭上永远镇定自若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和困惑。

“是有点事。工作上的。但和平时不太一样。”

伊森等著他继续。

罗伯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最近接了一个案子,一个男人被指控杀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伊森的眉头微微皱起。

“警方说是他干的。证据链看起来也完整:时间线,现场痕跡。”罗伯特顿了顿,“但他不认罪,而且坚持请我为他辩护。”

“你觉得他是无辜的?”

罗伯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望向天花板。

“我见过很多罪犯,杀人犯,诈骗犯,各种类型的。有些人一见面你就知道他们有罪,眼神躲闪,说话前后矛盾,过度紧张或者过度镇定。但也有些人……”

他低下头,看著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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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我见他的时候,他一直在哭。控制不住的崩溃。他说他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孩子。他说他寧愿自己死一百次,也不会伤害他们。”

伊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我调查了他的背景,精英阶层,金融公司高管,年薪很高。妻子是全职主妇,社区里口碑很好,两人结婚十二年,没有外遇记录,没有家暴记录,连邻居都说他们是模范家庭。亲友对他的评价也都很高,平和,顾家,乐於助人。”

他停顿了一下。

“动机更是没有,警方说他可能因为工作压力大,情绪失控。但调查显示,他最近刚刚升职,事业处於上升期。没有任何债务问题,没有婚外情,没有精神病史。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那警方为什么认定是他?”伊森问。

“证据。法医鑑定,妻子和孩子的死亡时间在他回家之后的六个小时內。那段时间,附近的所有监控都显示,只有他一个人进出过那栋房子。”

伊森沉默了几秒。

“你想问我什么?”

罗伯特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知道你接触过很多不寻常的事。有些案子,用常理解释不通。我在想,这个会不会也是那种?”

伊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说:“有可能。但不是所有解释不通的案子都是超自然。我需要实地看看,才能判断。”

罗伯特点点头。

“我已经申请了再去现场看看。我和负责这个案子的警长有点交情,他答应明天上午带我们进去。你想去吗?”

“去。”

第二天一早,伊森和罗伯特驱车前往案发地点。

那是一片高档住宅区,独栋別墅,整齐的草坪,安静的街道。阳光落在那些漂亮的房子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那么正常。

案发的那栋房子在街道尽头,门口还拉著警戒线。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下车,迎了上来。

“罗伯特。”他和罗伯特握了手,然后看向伊森,“这是?”

“我儿子,伊森。”罗伯特说,“他对这类事情有些研究,想让他看看。”

警长打量了伊森一眼,没有多问。在这种案子里,被害人家属或是他们这种职业的都会带各种专家来现场,这种情况並不少见,心理专家,犯罪学家,甚至灵媒。伊森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警长显然不想多事。

“行,但规矩你知道:头套,鞋套,穿戴好。什么都別碰,现场已经清理过了,但拍照的位置都在。”

三人穿戴好防护用具,推开那扇门。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地上已经没有血跡了,只有用粉笔勾勒出的人形轮廓,和旁边摆放的案发现场照片,记录著当时惨烈的一幕。

这是一栋三层別墅,外加地下一层。装修很讲究,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客厅里还有孩子的玩具散落在角落,一个芭比娃娃靠墙坐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

伊森站在玄关,闭上眼睛,將圣灵感知缓缓展开。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股本该存在於每一个角落的、属於居住者的气息——温暖的,琐碎的,日常的——还在。但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没有灵体的残留,没有恶意的印记,没有任何超自然的痕跡。

他睁开眼,继续往里走。

一楼主要是生活区。厨房里,粉笔勾勒出一个成年女性的轮廓,倒在操作台和餐桌之间。照片上,那个位置曾经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伊森站在那个轮廓旁边,再次展开感知。

依然什么都没有。

“他妻子死在这里。”警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中六刀。法医说是失血过多。”

六刀。

伊森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二楼。

二楼是臥室区。主臥的门开著,里面很整洁,床铺铺得整整齐齐。两个孩子住次臥,门半掩著。

警长推开门。

这个房间就不一样了。床单被扯到地上,玩具散落一地,墙上有一个深深的凹痕,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上去过。粉笔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轮廓,倒在床边。

“这是大女儿的,八岁。死在臥室。”

他又指向门外。

“小儿子,五岁。死在浴室。”

伊森走进浴室。

浴室不大,白色的瓷砖,浴缸,洗手台,马桶。粉笔轮廓在浴缸旁边,很小的一团。旁边的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身体蜷缩著,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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