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谁给狐狸摆邪淫祭祀了?(1 / 2)

陈若安坐在天师府“道尊德贵”的匾额下,皮毛在正午暖阳的照耀下散发著温热。

白狐渡劫之后,安狐狸的心思全放在了提升肉体强度和优化香火信眾上,一则是想以更稳妥的方式扛过天雷,二则是及时清理信仰之中可能暗藏的隱患。

相较未来的打算,眼前的鬱闷之事也有。

安狐狸又被缠上了。

“我说,你能不能別蹭了?”

一只雪团似的白狐蜷在陈若安身侧,拿软绒绒的额顶轻蹭著他颈间的毛,雪白蓬鬆的尾尖要更大胆,会时不时缠上尾根,软乎乎地摩挲。

安狐狸不知该抱有什么表情,正无奈著,轻软温凉的舌尖又舔过了他耳尖的软毛,顺著后颈一路轻舐。

陈若安发现自己除了“吸人”,也挺“吸狐”的。

这小白狐的动作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繾綣与倾心,当初山中的得炁赤狐也是,都那么强了,也没强迫自己变成播种的机器,多纯爱啊。

要是人之间的情感能这么坦诚,得省去多少麻烦事。

可人偏偏不一样,傲娇的嘴硬惯了容易作妖,太过精明的人互相暗恋,就要进行头脑战,脑海中上演史诗片般的大戏。

陈若安耐不住缠闹,將利爪轻收,只以软肉垫按住白狐的肩颈。

“雪糰子”顺势软软翻滚,绒毛蓬鬆散开,毫无防备地露出莹白柔软的肚皮,两只前爪乖乖一弯,蜷在胸前。

“修行了十几年的老东西了,被雷这么一劈,还真有种復返先天的意味。”

要是能有机会重走一遍,这白狐或许能成就一番作为吧。

陈若安逗弄著白狐狸,不远处有两个道士缓步走来,二人抬眼撞见这画面,脚步齐齐一顿。

张怀义尷尬地轻咳一声,扯出个訕訕笑意:“额啊···对不起,也许我和师兄来的不是时候。”

张之维好奇打量著陈若安:“寻常狐类是什么样的判断標准,有审美一说吗?”

“大概没有。”

要陈若安说,寻常狐类见他,大概是“很黑,毛色顺滑光亮,强壮,適合当配偶”,完美匹配小母狐的需求。

“一黑一白,一个冷艷绝俗,一个清艷纯净,纠缠起来就像太极图啊。”张怀义又说了一句。

“是有点像。”张之维想像那画面,笑了笑。

难得的秋日閒暇,陈若安可没心情让师兄弟二人打趣,他高高跃起,踩著山风轨跡跃上屋头。

侧身之时,金亮狐眸朝著庭院俯视,看的不是白狐,而是张怀义。

说起来,这大耳贼还真奇怪。

陈若安待在龙虎山有段时间了,平日里,除了与张之维切磋,向山中道长们纠正被张之维编纂改写的歷史之外,和张怀义也並非是素无交集。

可即便如此,与张怀义牵连的缘线和宝牒,没有一丝明显的变化。

这人谨小慎微惯了,对什么人都要“防”,哪怕在张静清的教导下有所改变,可像阴沟老鼠一般过活,几乎是成了他人生奉行的一大准则。

行事谨慎,精明算计,这样的人或许值得钦佩,但论说交朋友,狐狸更喜欢坦荡真诚、拥有一片赤子之心的人。

陈若安一想,龙虎山战后倖存的这三师兄弟的名字也挺有意思。

张之维是知为,知道而为,知心而行;

田晋中是尽忠,尽忠师门,尽忠一诺;

可这张怀义,怀的从不是义,而是藏了一世、压了一生的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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