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祭(1 / 2)
地下中转站的高处,悬空平台上。
食尸鬼神父俯瞰著下方的混乱,他那件人皮缝製的长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诡异的油光。头髮丝缝合的接缝处,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那些死者仍在呼吸。
他原本已经將手指搭在起爆器上,只等那支精锐小队踏入核心区域,就送他们全部去见克奇那。
但就在刚才——
“滴滴滴!滴滴滴!”
生命探测雷达的警报声从下方传来。
紧接著,侧翼突然爆发的枪声让神父眯起了眼睛。
他探出身子,看到了一支新的队伍。那几个人穿著工装,战术动作虽然不如那支精锐小队专业,但悍不畏死的气势却更胜一筹。
“又有一群迷途的羔羊闯进来了……”
神父的脸上浮现出病態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扩散,直到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他收回按在起爆器上的手,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著那个红色的按钮。
“祭品越多,克奇那越欢喜。让他们先互相残杀……让血腥味再浓一些……等他们杀累了,我再一次性收割。”
神父转过身,看向身后两个站得笔直的狂信徒死士。
这两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的眼睛因为注射了特製药物而布满血丝,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肌肉不正常地膨胀,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了脖颈和手臂。涎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去。”神父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把那些老鼠从笼子里放出来。让这场盛宴,更热闹一些。”
两个死士没有说话——他们早已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衝下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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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厅。
蝮蛇小队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困境。
队长“蝮蛇”蹲在一个废弃油桶后,战术头盔的扫描界面不断刷新著战场数据。他的目光在三点钟方向(那个落单的枪手)和侧翼(那支突然出现的杂牌军)之间快速切换。
“a组,压制侧翼。”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匯报天气,“b组继续围剿那个落单的。三分钟,我要解决战斗。”
“收到!”
八个人的小队迅速分成两组,火力瞬间重新分配。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稳住阵脚的时候——
“哐当!”
囚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驱赶牲口一样的呵斥声。
“都给我滚出去!”
“走!快走!”
“神父说了,让你们也参加这场盛宴!”
两个狂信徒死士挥舞著刀,像赶羊一样把囚室里的倖存者驱赶出来。
几十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涌出那道狭窄的门,被驱赶到中央大厅的边缘。他们挤成一团,就像一群受惊的牲畜,眼神空洞而麻木。
有人被推倒,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踩了上去,那人只是蜷缩起身体,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一个母亲怀里抱著婴儿。婴儿在哭,那哭声在这个充满枪声和尖叫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刺耳。
母亲低头看著自己的孩子,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伸出手,捂住了婴儿的嘴。
越捂越紧。
婴儿的哭声变成了呜咽,然后消失。
母亲鬆开手,看著怀里已经不再动弹的婴儿,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她抱著尸体,缓缓蜷缩在墙角,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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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半边眼镜的老人踉蹌著扶住墙壁,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他透过那半边破碎的镜片,看著眼前的一切——
那些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那些穿著破烂长袍、脸上涂满鲜血符文的邪教徒。
那些和自己一样,被命运嚼碎了吐出来的同伴。
他笑了。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的惨笑。
“看啊……”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审判,“这就是我们的结局。死在两种疯子的枪口下。”
没有人回应他。
一个年轻女孩缩在墙角,她的脸上被刀刻满了符文,伤口已经化脓,散发出恶臭。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著一个动作——
用手指,一颗一颗地数著地上的石子。
“一、二、三、四……”
数到十七的时候,她忘了刚才数到哪,於是又从头开始。
“一、二、三、四……”
几个孩子紧紧抱在一起,挤在一个凹进去的墙缝里。他们不敢哭,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是用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看著这个疯狂的世界。
他们的眼神,和那些死去的鱼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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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徒们从管道各处现身了。
他们穿著破烂的长袍,脸上涂著鲜血画的符文,有人手里还握著吃了一半的肉——那肉的来源,不言而喻。
一边咀嚼,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並不急於攻击,而是像围观一场好戏一样,围在四周。嘴里念念有词:
“讚美克奇那……”
“更多的祭品……”
“更多的肉……”
两个狂信徒死士站在最前面,他们的眼睛血红,浑身肌肉膨胀得像是要炸开。涎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在地上,他们就像两条直立行走的疯狗,隨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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蝮蛇小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新出现的“观眾”。
副队长皱眉看向那些挤成一团的倖存者,又看向那些围观的邪教徒,对著通讯频道低声道:“队长,这里有至少五十个平民。如果交火波及……”
“我们的任务是回收数据。”蝮蛇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波动,“不是人道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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