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负罪者(1 / 2)

乔治著急忙慌地赶往隔离区时,庄园的主人——德拉波尔子爵终於走出了自己昏迷五日的房间。

如果有庄园內熟识他的亲人在此就会发现,现在的他变得有些不一样。

走廊上也不乏侵入的苍蝇,对路过的子爵倒是视若无睹。

后者轻轻哼了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隨后整个走廊都变得有些不同。

棕红地毯、画框金边、织锦锻墙纸、乃至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每个顏色都变得饱满,环境中充斥著鲜艷欲滴的空气。

是光线,子爵的存在使周遭的光线发生了改易。

子爵继续大步前进,所到之处的光就像见到应当拜服的君王一样改旗易帜。

那些嗡嗡乱叫的苍蝇全都开始褪色,变得苍白枯涸,任何嗡鸣也拜服於更强的渴慕。

隨后,一阵火花从它们身上迸裂。

“噗——”“噗——”“噗——”

几点火星跃动,隨后飞著的苍蝇便落到了地上,飞灰直接崩散。

“艾达,我做错了吗?竟然让你寧愿用这种手段......”

子爵缓缓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沿著走廊前行,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上到三楼,他穿过走廊,转向了另一侧——那里有一条更窄、更隱蔽的通道,通往宅邸西侧的塔楼。

塔楼是天堂岛庄园最早建筑的部分,像沉默而只余森然骨骼的巨人,从宅邸西部探向天空。

在子爵的父亲乃至祖父的时代,塔楼一直是家族私密的实验和储存超凡事物之所。

但更深处,是一直存在、也一直被谨慎对待的禁区。

子爵沿著通道走到塔楼入口,来到一扇刻有日月、天体和带羽翼天使的铁艺门前。

他站在门前,淡淡地感慨了一句:“乔治竟然没想著来这边看看?好奇心似乎有所欠缺。”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虚虚一拂。

那扇铁艺门无声地滑开,其后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形石阶。

隨著子爵迈入漆黑通道,身后的门便自行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子爵沿著螺旋石阶下行,来到塔楼一楼某个石砌的圆形房间。

这里墙壁上排列著无数嵌入式的铁柜、石台和壁龕,里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种器具、装备。

石室的正中间掛著一副很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位戴黑色软绒面便帽、身穿深色天鹅绒面料贵族外袍的男性贵族。

他留著齐肩偏侧分发,瘦削立体的面部颧骨微凸,鼻樑高挺、唇线平直,望向画面右侧的眼神却暴露出野心和......一丝冷峻的疯狂。

子爵无视了画像,专心做自己的事。

剑、杖、袍服、冠冕、银靴、各类吊坠指环......他在此將自己武装起来。

隨后他离开房间,沿著另一扇向下开启的石门继续深入。

石门后的石阶通向塔楼地下更深处。

这里的空间比上面一层更为开阔,呈半圆形,弧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在昏暗中几乎难以辨认的浮雕和符文。

而在半圆形空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扇巨大的铸铁大门。

门扉厚重,平静光滑的表面为铁蓝色。

然而,此刻这扇铸铁大门,被层层叠叠的黄金锁链封锁著。

这些锁链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表面铸满了同样密集、泛著白光的符文。

它们从四周墙壁深处——那些嵌满符文的浮雕之中——延伸而出,在门前盘结成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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