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驱离(1 / 2)

第121章 驱离

傍晚的霍勒比镇上空,铅灰色的云层沉重地压在那些镇民们生活的红砖烟囱和石板屋顶上。

因为寒冷的空气从天空落下,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裹紧大衣的店主匆匆关门,炉火在窗玻璃后投下昏黄的光晕。

而此刻,一辆车窗紧闭的巨大黑色马车驶过石板路。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粼粼声响,在这颇显寂寥的傍晚格外引人注意。

它没有在镇上停留,径直转向通往海边的小径。

十来分钟后,马车在一处岬角边的旅馆前停下。

这是一座两层半的砖石建筑,外墙爬著枯萎的藤蔓,斜顶上铺著的灰黑色石板显得典雅,门口的招牌上用的素净的字体写著“信天翁旅馆”。

旅店前台的招侍,一个穿著黑色礼服的年轻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擦拭著柜檯。

听到车轮声他抬起头来,便看到车门已经无声地滑开。

一个身裹漆黑长袍的身影走了下来,压得很低的兜帽令面容全无表露。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正要迎上前来的招侍,径直走向楼梯。

几乎同时,一个身材魁梧、穿著同样深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从马车的另一侧下来,他像一道沉默的墙壁般横亘在招侍和一名正要上楼送餐的听差面前。

招侍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对方一瞥之下咽回了所有的话。

黑袍身影登上二楼,停在一扇镶嵌著铜饰、厚重的橡木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冷哼了一声。

门锁內部发出细微的“嗤”声,仿佛一块黄油在热汤中融化。

冰冷的金属锁舌缓缓、无声地滑回孔洞,门閂自行退去。

此人推门而入,反手带上房门,一边走向阳台,身上的黑袍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隨著他的步伐,爱德华·德拉波尔子爵那张冷漠的脸庞显露出来。

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任由海风灌入室內。

而阳台上的女士已经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门口。

见到来者是子爵,女士眼中的不友善之意更甚,手却颤抖著摸向了腰间。

此时阳台外铅灰色的海浪正在拍打著傍晚陷入一片蓝调的岬角,潮声单调而沉闷。

“我不记得,我有挽留您留在我的领地上,塞尔莎女士。顺带一提,您那把刀子对我来说是很可笑的。”

子爵的话语每一个词都像是精心淬炼过的刀刃,散发著切开面前这人的冰冷渴望。

塞尔莎抿紧了嘴唇,强作镇定地回答:“那么您应该更清楚,我並没有呆在您的领地上。作为帝国的臣民,我去往何处是我基本的自由,这与朽湖子爵的管辖权无关。”

子爵的眼睛漠然直视著她。

“无关”?”他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您的“自由”最好就到此为止。”

“在当下这个局势里,某些小动作”不仅是徒劳的,更可能带来您无法承受的后果。”

面对著这位倔强的女士,子爵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约翰·戈登博士,1851年,0號实验。”

看面前的人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惨白的脸色,子爵便知道,这一句比之前所有的话语对塞尔莎女士的打击都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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