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还有这等好事?(1 / 2)
郭、薛二人在邢州城下的这场溃败,不仅仅是折损了数千甲士,丟了万余石军粮那般简单。
从地缘博弈的角度来看,这本是锁死鄴城北路的铁索,可如今被杨安给一刀劈开了。
洺州若是守不住,一旦契丹那边皇位之爭结束,那便又能从镇州源源不断的將辽骑送至鄴城。
且这一路没有任何天险可守,铁骑南下,说是如入无人之境也不为过。
届时,汉军这十万大军便要陷入腹背受敌、进退维谷的泥潭。
而那杜重威,也又要换上一副天子命我守河北的狂悖面孔了。
大帐之內,高行周坐於首位,眉头紧皱。
他这辈子歷经四朝,见多了这种骄兵必败的戏码。
郭从义是官家心腹,虽有武勇,可却太把这新朝的天命当回事。
这河北大地,自安史之乱开始,就不认那劳什子天命了。
薛怀让的洺州兵是地头蛇,大营溃了,人往田垄沟壑里一钻,回了洺州城还能聚起不少残部。
可郭从义却落得极其难堪,一万禁军,此刻堪堪聚拢起不到六千残卒,且甲仗多失,锐气丧尽。
“诸位,洺州之急,已在眉睫。”
高行周环视帐內,沉声道。
“郭巡检退保洺州,身边仅余残兵不到六千,薛怀让虽在收拢溃兵,但洺州军的胆气已被那杨安杀散了。
若是镇州的麻答借势南下,鄴城北路大开,咱们这在漳水边的枯守,变成了一场笑话。”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朗了。
要救洺州。
“慕容副帅,镇寧军之驍勇,天下皆知,不若从中分出两个指挥前去救援,如何?”
高行周此计倒並非是意图削弱这个素来对他不敬的副帅。
镇寧军本就驻於这河北大名府附近,熟知地形,且军中多有归附的驍勇胡骑,最是克制契丹那种轻骑突袭的打法。
然而,慕容彦超却只是斜著眼,隨手把玩著自己腰间鱼袋,头都未抬半分。
去救洺州,便意味著要在那一马平川的平原上,去硬撼契丹人的千余精骑。
步卒对上精骑,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买卖。
更何况,这救的是別人的地盘,立的是別人的功劳,折的是自家的牙兵。
这种赔本的买卖,皇弟是决计不肯的。
“高帅,非是属下推脱。”
见高行周不再言语,仅是等他回话,慕容彦超也不好再驳他的顏面,毕竟主副之分还在。
“我部前军正对著鄴都的南门,杜重威日夜窥伺。
若是属下此时分兵北上,万一城中叛军趁虚而出,这合围的口子开了,谁来顶缸?
属下以为,北面既是扶危军在驻守,这洺州的事,就合该李指挥使去操心。”
这话让李从熙面色一苦。
扶危军虽说也是份属天子內牙禁军,可说到底,不过是各军抽调一些所谓精锐,再加上流民溃兵改编而成。
虽说战力没差到只能押送粮草的地步,可去跟杨安所率的契丹精锐在平原上硬碰硬?
那跟送死又有何异?
於是这位扶危军都指挥使忙出列叉手道:“副帅明鑑。”
“非是扶危军怯战,实在是整军满打满算也没有一千骑。
杨安那廝手里的,可是麻答压箱底的契丹精锐,这马力,甲仗,皆非我部能敌啊。”
慕容彦超哈哈大笑,声震帐顶。
“可你麾下不是有沈冽沈指挥?孤军定耀州的名头,本將可是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听闻史都指挥说沈指挥有卫霍之勇,且又是官家钦点的中渡桥討债之人,此时不去,难道要等那杜重威老死在城里,再去收尸不成?!”
沈冽本还疑惑这慕容彦超怎的对自己如此大的恶意。
听闻此言倒也心下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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