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年未尽的舞曲（2 / 2）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听几个喝得有点高的老哥说，村里有几个勇者，好像……在村西头那片老林子里守著点什么东西。我试著多问了两句，他们马上就不说了，眼神躲躲闪闪的，明显不想让外人知道。我感觉这里头有点不对劲。要不……明天我找个机会，溜过去探探？”

楚歌和叶素柔对视一眼，叶素柔有些犹豫地开口：“就像下午林軻大叔说的，他们是隱士家族，那片林子，说不定是他们守护祖先遗存或者家族禁地的地方？我们这样贸然去打探，万一触犯了人家的忌讳，恐怕不妥当。”

石岩挠了挠头，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叶姐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听他们说，韦家最近动静不小，派了好些人，把贴在附近各村路口、画著天外邪魔各种特徵样貌的告示图，全都给揭走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楚歌则默不作声，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通讯器，在上面打了几个大字，示意给眾人。上面赫然写著：小心隔墙有耳，毕竟我们没法做到上官兄妹那样隔绝声音传播，周围高手不少，勿令其察觉我们在探查他们的秘密。

石岩一看，顿时有些后怕，连忙压低声音道歉：“哎呀！老大提醒得对！是我太莽撞了，光顾著打听了，忘了这茬！”

楚歌收起通讯器，轻轻拍了拍石岩的肩膀，宽慰地笑道：“没事，兄弟。不知者不怪，下次注意方式就好。”

一时间，四人都沉默了下来。篝火的噼啪声、村民的欢歌笑语似乎都被这突然的谨慎隔离在外。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不確定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哪些话是可以安全说出口的。

就在这时，喝得满脸通红、脚步都有些虚浮的林軻大叔，端著个快见底的大酒碗，晃晃悠悠地又转了回来。他看到四人围在一起却不言不语，与周围的欢腾格格不入，便打著酒嗝，大著舌头问：“吔？咋回事啊？你们几个年轻人，是这烤羊不够香，还是麦酒不够劲儿？怎么一个个蔫头耷脑的，玩得不开心吗？”

四人被问得一激灵，连忙挤出笑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林軻大叔！吃得特別好，玩得也特別开心！”“是是是，吃得太撑了，正坐著消消食呢！”

林軻又仰头大灌一口酒下肚，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迷离地扫过四人，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那点强撑的欢快褪去，换上了一副愁苦的神情：“唉……都是好孩子啊……可这世道……真他娘的艰难啊！”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像是借著酒劲倾吐积压已久的苦闷，“现在我们这些躲在山旮旯里的隱士家族，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你们……你们不知道哇……”

林軻滔滔不绝，对四人大吐苦水。“陛下下了命令，各地但凡发现天外邪魔的踪跡，一律格杀勿论，绝不能心慈手软！这还不算完，还他娘的给我们摊派了硬任务，层层下压！你们说倒霉催不催？就咱们这方圆八百里的几个村子，头上也分到了一个天杀的指標，要交一具天外邪魔的尸体上去！说是要验明正身，证明我们对陛下的忠心！我上哪儿去给他找啊？难不成……难不成让我去深山老林里变一个出来？”他捶胸顿足，显得极为苦恼和委屈，像极了被苛捐杂税压垮的老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