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斗法(2 / 2)

“你说什么?为何现在才有消息?!”

郁慕高拍案而起,面上惊怒交加,死死盯著下首之人。

郁慕元面带愧色,躬身道:“兄长,是慕元无能。李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將矿上的眼线揪了出来……如今人已落在李玄锋手中。李通崖借题发挥,已然发兵,直奔驊中山而去。”

他离了青乌矿便一路归家想要稟报有变,途中却是刚好碰到了报信的人,只是並非是从李家传出的消息,而是其他小家族中传来的。

原来是李渊修一路大张旗鼓,主动向途径的家族散播安家的不仁,为自家发兵占据大义。

郁慕元得了消息,匆忙以最快速度驾风冲了回来。

“眼线既被李玄锋察觉,为何不直接引爆术雷?”郁慕高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郁慕元不由望向身侧。那里坐著个灰袍道人,他长得獐头鼠目,头髮也隨意披散,正是客卿江道人。

见两人看来,他嗤笑一声,懒洋洋道:“看老夫作甚?那雷子又不是李玄锋亲手起出的,是落在一个叫李渊云的小辈手里。难不成还要老夫耗费这等宝物,去杀一个凡俗之人?”

他顿了顿,眯著眼瞧向上首的郁慕高,语带戏謔:“嘿嘿,没想到啊郁慕高,你这头毒狼,也有失爪的时候。”

“你!”

“慕元。”郁慕高一抬手,止住勃然作色的弟弟,转向江道人时已恢復平静,“有劳客卿走这一趟。凭我手令,自去库中支取酬劳便是。”

江道人大咧咧接过手令,也不多话,起身出了大殿,驾起一阵阴风便消失在云端。

郁慕元犹自不忿:“兄长!这老道不过练气前期修为,除了几手阴毒伎俩,別无长处,何必对他这般客气?”

“我自有主张。”郁慕高微微摆手,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倒是那李渊云……家中线报只言他是李通崖嫡孙,身无灵窍,常年居於黎涇山不出。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一个李渊修已是不容小覷,如今又不知从哪冒出个李渊云,李通崖眼看也筑基在即,偏偏宗中又出了个剑仙保著。黎涇李家…还真是难缠,早晚要成我家一统望月的心腹大患。”

郁慕元迟疑道:“不过一介凡人,或许只是侥倖……”

“侥倖?”郁慕高摇头,“敢以凡人之身亲涉险地,深入矿洞,此子胆识决断,岂是寻常?今后须多加留意,有关他的消息,事无巨细,皆需报我。”

“是。”郁慕元虽心中不以为然,但对这位兄长向来信服,当下肃声应下。

郁慕高看他如此,心中稍慰。自己这个弟弟眼光或许不够,但胜在机敏善断,交代的事从不打折扣。

他復嘆了口气:“家中安插在李家的细作估计也已全部暴露,居然没有一人成功將消息传递出来,此时李通崖只怕已经到了驊中山。”

“高儿,匆匆唤为父前来,所为何事?”

殿外传来一道平和声音,隨即走进一名灰袍中年人。此人衣袖宽大,面容清癯,颇有出尘之气,正是郁家家主郁萧贵。

郁慕高连忙起身相迎,扶他在主位坐下,自己侍立一旁,將驊中山之事细细稟报。

末了,他沉声道:“好在儿子此前早有布置,已暗中笼络了安家一支脉,只要杀了那安景明,便可以取而代之。兵马粮草亦已齐备,只待父亲下令,便可兵发驊中山,定不会让李家轻易得手。”

郁萧贵抚须沉吟:“李家毕竟是剑仙血脉,如此咄咄逼人……背后会不会有那位的授意?是否要给慕仙去封信,探探宗內的风声?”

郁慕高摇头,急迫道:“已经来不及了,家中之事交给二弟,父亲速速带我前去驊中,先拦下李通崖再说!他家那位远在南疆倚山城,纵有通天手段,也难及望月湖之事。慕仙在宗內修行不易,这等小事还是莫要烦扰他,平白欠下人情。”

他抬眼望向父亲,语气篤定:“父亲不需出手,只展露筑基威仪。李通崖若识时务,自会知难而退。”

郁萧贵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点了点头,袖袍一卷,带著郁慕高便驾风飞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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