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拿刀的义妹(1 / 2)
(所有人都已满18)
林见深听到周围传来铁器和石头摩擦声音。
“刺啦……刺啦……”
那声音缓慢、滯涩,像钝锯似的,一下下拉扯著他的神经。
“奇怪?屋里还有別人?”林见深的脑子里迟缓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一点的出租屋,屏幕上还没改完的方案,和心臟忽然传来的绞痛。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半工半读支撑到大学毕业,成了一个996的牛马。
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屋里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刺啦……刺啦……”
摩擦频率变快了,听起来甚至带著一种欢快的韵律。
“等等,这声音好像是在……磨刀?”
不知道为何,林见深觉得自己身体和思维都异常迟钝,仿佛生锈了的齿轮,费老大劲儿才能转动一点。
他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十分沉重。
“刺啦……哗啦啦……”
磨刀的声音停止了,隨后传来水流声。
林见深咬紧牙关,用尽浑身力气,终於將眼皮睁开一条缝隙。
光线刺入瞳孔,脑海里一阵剧痛,周围的一切都带著无数重影。
几秒后,视线恢復正常,他终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躺在一间老旧的客厅里。
客厅的空间很小,只摆著一张泛黄的木质餐桌,两张椅子、一张塌陷的布艺沙发和一台掉漆的老式冰箱。
灰色的冰箱上,全是各种贴纸的印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
啤酒瓶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桌子上摆著一碗喝了一半的稀饭、半盘清炒土豆丝和一些包子皮。
除此之外,还有半瓶啤酒。
空气闷热粘腻,几只红头的苍蝇在残羹剩饭上嗡嗡乱飞。
这场景十分陌生,林见深用指节顶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力地揉搓著。
脑袋里仿佛被楔入了一根烧红的钢钎,疼的要命。
待疼痛消散一些。
他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老旧的木质地板嘎吱作响。
不少地方都已经凹进地面,诉说著时光的残酷。
刚一迈步,脚就踢到了啤酒瓶。
“軲轆……軲轆……”
空瓶子滚过斑驳的地板,撞上一双边缘破损、因掉色显得有些发白的塑料拖鞋,停了下来。
拖鞋里,白嫩的脚趾因紧张微微蜷曲,將拖鞋抠得微微下陷。
往上,是一截苍白纤细的脚踝。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脚踝的主人。
女孩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旧裙子站在面前,上面有几个明显的破洞。
也许是裙子太宽大,也许是她太瘦弱,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她的髮丝垂落,遮住了大部分的脸。
从髮丝晃动的缝隙间,可以窥见她的眼睛。
漆黑,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生气。
而她垂在身侧的手里,正握著一把菜刀。
刀刚磨过,刃口在昏黄灯光下,流转著凛冽的寒芒。
看到这女孩,“轰”一声,林见深的脑子里忽然又传来一阵剧痛。
无数零散的记忆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涌入脑海。
不属於他,却又仿佛根植於这具身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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