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蛇柱伊黑小芭內(2 / 2)

“方缘。”產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直接,“关於『赫刀』,你可否再详细说说?你是如何发现,並能掌控它的?当然,若涉及你不愿透露的秘密,不必勉强。”

“主公大人,我的体质確与常人不同,对鬼的血液、甚至部分血鬼术,有特殊的……抗性与適应性。”他斟酌著词句。

“在多次与鬼交战,尤其是吞噬了某些鬼的血肉后,我逐渐掌握了一些血鬼术。”

与轆轤一战前,我发现了一种名为爆血的血鬼术,能够对其他血鬼术造成破坏。再交战的时候,我想著这种血鬼术能不能破开他的水化,没想到意外触发了类似记载中『赫刀』的状態。”

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不愧是赫刀,在关键时刻,已足以改变战局。至於开启条件……”

他沉吟著,“方缘,你可愿將你的体验与摸索的方法,记录下来?並非要求你公开所有秘密,只是將你认为可以分享的心得,提供给其他柱参考。”

“毕竟,赫刀是对抗无惨的利器,多一人掌握,便多一分希望。”

方缘点头:“理当如此。我会儘快整理,不会有所隱瞒。”

他本就有意逐步引导鬼杀队提升整体实力,赫刀的出现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如此甚好。”產屋敷耀哉露出欣慰的笑容,“你总是能带来惊喜,方缘。”

“但切记,力量越强,责任越重,也越容易成为目標。无惨若是知晓赫刀重现,绝不会坐视不理。今后的任务,需更加谨慎。”

“我明白。”方缘点点头。

无限城

倒悬的楼阁,错位的迴廊,纸门无声开合。

猩红的地毯上,鬼舞辻无惨正,专注地调配著手中琉璃器皿內的液体。

那液体色泽暗沉,泛著幽绿光泽,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缓缓流转。

他心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他最近盯上了一个名叫藤原茂的男人,他是一位富可敌商的药材商,这个男人坐拥庞大的药材网络和財富,正是无惨目前急需的。

现在,他服下了鬼舞辻无惨精心调配的慢性毒药,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毒性深入骨髓,却又如附骨之疽般隱蔽,只会让身体逐渐“虚弱”,最终“病逝”。

鬼舞辻无惨做的很隱蔽,他先是调配了一些特殊的药,让藤原茂再起不能。

之后,藤原茂去各种寻求再起的秘方,他又在寻得的秘方里下药。

这样一来,其他人都会以为,是因为藤原茂自己不行了,之后乱吃药导致自己身死的。

届时,他那年轻貌美的夫人美咲,以及女儿千花,將继承庞大的家业。

而无惨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新身份。

只等茂一死,便能以“温柔体贴”的姿態接近那位悲伤的未亡人,徐徐图之。

之后,与藤原美咲结婚,將藤原家的財富尽数攫取,

这是一项需要耐心的计划,但无惨不老不死,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享受这种將人类命运如同提线木偶般操控的感觉。

因为有著这样不老不死的伟力,就算是那个男人也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狠狠踩在脚下。

然而,就在他將又一滴药物滴入器皿,看著液体沸腾又平息的瞬间。

嗡!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毫无徵兆地席捲了他全身!

“噗——!”

手中珍贵的琉璃器皿脱手坠落,在地毯上无声地碎裂,毒液四溅,腐蚀出缕缕青烟。

无惨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不仅仅是眼睛,是整个躯干,甚至灵魂都仿佛被一道灼热到极致的赤红刀光狠狠劈开!

无数破碎、恐惧的画面与感受,如同决堤的洪水,狂涌进他的意识。

灰白的雾气……紫红色的诡异火焰……还有……那抹赤红!燃烧的、仿佛要焚尽一切鬼物的、熟悉的赤红!!!

“呃啊啊啊——!!!”

无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矮几。

他俊美的面孔扭曲,金色的竖瞳因极致的惊怒和……恐惧而收缩到针尖大小。

轆轤!

是轆轤!

那个他寄予厚望、刚刚提拔不久的下弦之贰!

死了。

被斩杀了。

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斩杀他的方式,是那股顺著轆轤临死前最后传递迴来的、源自无惨自身细胞的、刻入骨髓的颤慄感!

赫刀!

是赫刀!!!

那个名字,那个身影,那段几乎被他埋葬在记忆最深处、视为绝对耻辱与噩梦的过往,伴隨著赤红刀光,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

继国缘一!

那个男人!

那个仅用一招就差点將他彻底毁灭的男人!他

所持的,就是这样的赫刀!

数百年来,再无第二人真正重现此技。

鬼杀队的剑士们一代代衰弱,呼吸法的光芒逐渐黯淡,甚至斑纹和赫刀,通透世界已经绝跡了。

无惨几乎以为那个噩梦隨著缘一的逝去永远封印了。

可现在……赫刀……又出现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他和黑死牟屠杀所有与日之呼吸有关的剑士,销毁相关记载。

而现在……“赫刀”……竟然重现了?

在一个刚刚成为柱没多久的小鬼手里?

荒谬!

难以置信!

他的梅红色眼瞳深处,仿佛又倒映出了那道赤红如旭日的刀光,以及自己身体在那刀光下四分五裂、几乎彻底湮灭的恐怖瞬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无限城的阴影里,仿佛凭空浮现出一道跪坐的窈窕身影。

鸣女低著头,厚重的刘海遮住面容,怀中的琵琶弹奏出声。

“无惨大人,您怎么了?”

“咳……”他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想压下喉咙间並不存在的灼烧感。

不。

一定要冷静。

他是鬼舞辻无惨,不老不死的完美生物,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继国缘一已经死了,化作了尘土。

那使用出赫刀的,只不过一个偶然得到些许皮毛、走了狗屎运的小鬼,就算能暂时让刀变红,又算得了什么?

那绝不可能是真正的“赫刀”,或许只是某种类似血鬼术的把戏,或者特殊材质的日轮刀。

真正的赫刀,需要的是將呼吸法与肉体力量锤炼到极致,……那个小子怎么可能?

他强行將惊怒与恐惧压入心底。

“呵呵呵,鬼杀队啊……总是能给我带来一些……微不足道的『惊喜』。”

“鬼杀队……『月柱』……古月方缘……“原来是你……斩杀釜鵺,如今又杀了轆轤,还掌握了……赫刀?”

无惨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漠,甚至带著一丝讥誚,“赫刀?有趣的把戏,產屋敷不愧是我的族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鬼舞辻无惨通过留在其他鬼身上的细胞,能够控制这些鬼的生死,同时共享情报。

所以,他了解方缘的存在。

突然出现,疑似能吞噬鬼的力量为己用的“噬鬼者”剑士……

当时只觉得是个有趣的剑士,或许有研究价值,但並未真正放在与“柱”等同的威胁层次。

可现在,如果赫刀是真的……

不,必须確认!必须抹杀!

任何与“赫刀”、“日之呼吸”可能相关的苗头,都必须以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掐灭!

绝不允许有第二个“继国缘一”出现的可能!

狂暴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立刻下令,让所有上弦,甚至亲自己出动!

去將那个古月方缘揪出来,撕成碎片,吞噬殆尽,连一点细胞都不留下一点!

但数百年来积累的谨慎让他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亲自出手?不,风险未知。

万一对方真的掌握了赫刀的力量,哪怕不成熟,也可能对他造成麻烦,甚至……留下线索。

他不能冒险,尤其是在蓝色彼岸花的搜寻已经有了些许进展。

派上弦?

下弦只剩下了魘梦和病叶,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上弦方面,倒还是齐全的,要不直接派遣上弦去?

童磨或许乐意,但他不够谨慎;

猗窝座够强,但太过於武痴;

黑死牟……不,暂时不能让他知道赫刀重现的消息,那傢伙对继国缘一的执念太深了。

尤其,对方似乎使用的“月之呼吸”,和他一模一样。

万一是他的血脉,手下留情.......

而且,他是合作伙伴,自己怎么能让合作伙伴看到自己的失態呢?

鬼杀队也必定会將赫刀持有者,严密保护起来,甚至可能设下陷阱。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鬼舞辻无惨怕真的撞到第二个“继国缘一”,谁能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杀死一个路人,居然会惹到这样的怪物。

要是这个古月方缘也是,那么,自己恐怕又得躲藏很久了。

无惨深深吸了一口气,无限城內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但那份冰冷彻骨的杀意却更加凝练。

“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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