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田文镜的抉择（2 / 2）

至於那份人情，他记在心里便是。

將来若有机会，在不违律法、不背本心的前提下，报了便是。但结党营私、阿附皇子的事，他田文镜绝不会做。

他田文镜这把刀，只能为江山、为百姓出鞘，绝不能成了皇子爭位的工具。

想通这些，田文镜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拿起硃笔。

烛火下，他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锐利。落在卷宗里“苏州府漕粮短少三千石”的记录上，硃笔落下，一点猩红格外刺眼。

窗外，夜色更深了

值房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田文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继续翻看下一本卷宗。

这是松江府的税银帐册，上面的数字看似工整，可他一眼就看出几处不对。

笔跡太新了。墨色和旁边的不一样。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冷笑一声，提笔在旁边批註：“此页墨色有异，疑为后补，著令松江府將原帐呈验。”

写完，他放下笔，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

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吏端著热茶进来。“田大人，夜深了，喝口热茶暖暖吧。”

田文镜点点头，接过茶碗。茶只是普通的砖茶，味道很浓，正是他需要的。

“大人，”小吏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刚才……八爷府上的人来过。”

田文镜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问大人近来可好，说八爷很欣赏大人，若有什么难处，可以去找他。”

田文镜放下茶碗，脸色沉了下来。

“下次再来，就说我不在。”

“是。”

小吏退下后，田文镜独自坐在值房里，久久不语。

八爷这是在拉拢他。

可他知道，一旦接受了这种拉拢，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认律法、不认人的田文镜了。

他想起自己刚当官时，在孔庙前发过的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些年，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以后，也要这么做。

不管是谁拉拢，不管是什么诱惑。他田文镜，只做该做的事，只走该走的路。

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天快亮了。田文镜吹熄蜡烛，伏在案上小憩:“明天还有更多卷宗要查，赶快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