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穆斯林的葬礼》(1 / 2)
九月底,周蓉又收到一封信。
是周秉昆写的。她拆开看,看著看著,愣住了。
冯化成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表情不对。
“怎么了?”
周蓉抬起头,把信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了一遍。
信上说,周秉崑调工作了。从酱油厂调到物资局,当仓库管理员。活儿轻了,工资涨了,是个好差事。
但信里写得有点绕。周秉昆说,调令来得突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有人告诉他,是物资局的周局长亲自点的名。周局长跟人说,冯化成是咱们省的骄傲,他小舅子在酱油厂干苦力,说出去不好听。
冯化成看完,把信还给周蓉。
周蓉看著他。
“是你吗?”
他没说话。
她继续问:“你认识那个周局长?”
他想了想:“酒局上见过一面。”
周蓉愣了一下。
“一面?”
“嗯。”
“一面他就给秉崑调工作?”
他没说话。
周蓉看著他,忽然想起那些酒局,那些他喝到半夜才回来的晚上。想起他说“有些场,得去”。想起他在吉春那些宴请,那些人敬酒时说的话。
她没再问。
但心里知道,他那“一面”,肯定不是隨便见的一面。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旁边,忽然说:“秉昆的事,谢谢你。”
他睁开眼,看著她。
“不是我。”他说。
她笑了。
“你说是就是。”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个周局长,把秉崑调去物资局,是不是还有別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位置不好坐。”
周蓉愣了愣。
“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说:“物资局是实权部门,多少人盯著。那个仓库管理员的位子,一直定不下来,谁去都有人说话。周局长把这个位子给了秉昆,是送我个人情,也是甩了个烫手山芋。”
周蓉听懂了。
“那秉昆去了,会不会有事?”
他想了想:“只要他本分,就没事。”
周蓉没再问。
但那天晚上,她很久没睡著。
十月初,周秉昆又来信了。
这回信写得长,说了新单位的事。说仓库管理员活儿不累,就是点点货,记记帐。说同事都还好,就是有几个眼神怪怪的。说他听说了,这个位子本来有好几个人盯著,后来谁都没去成,让他去了。
信里还写了一句:“姐夫,谢谢你。”
周蓉念给冯化成听。他听完,没说话。
周蓉看著他。
“你不回信?”
他想了想:“不用回。”
周蓉点点头。
她知道,他做事就是这样。做的时候不说,做完了也不说。但该做的,他都做了。
那天晚上,冯化成在书房里写稿。周蓉端了杯水进去,站在他旁边。
“还在写?”
“嗯。”
她看著那摞稿纸,已经写了厚厚一沓。
“这个叫什么?”
他抬起头:“《穆斯林的葬礼》一个长篇小说。”
她愣了愣。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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