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亲情凉薄,兄弟暖心(1 / 2)

夜里的风带著湿气,混杂著消毒水和泥土腥味,直往骨头缝里钻。

营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发电机嗡嗡的闷响,偶尔夹杂著几声压抑的咳嗽。

李东野坐在半截断墙上,两条腿悬空晃荡。

之前受的伤已经处理过了,顾强英不让他抽菸,他不知道在哪顺了半包烟,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东野回头看了眼,然后把菸蒂往断墙上一按,火星子溅开灭了。

“大哥。”

秦烈在他旁边坐下。断墙本来就不宽,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显得有些侷促。秦烈从怀里掏出两个玻璃瓶子,“哐”地一声,磕在水泥檯面上。

两瓶二锅头,连个下酒菜都没有。

“喝点。”秦烈拧开一瓶,递过去。

李东野接过来,对著瓶口闻了一下,冲鼻子的酒精味儿让他皱了皱眉,隨即又笑了。

“哪弄的?”

“萧老二藏的,被我翻出来了。”秦烈自己也开了一瓶,仰头就是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管烧下去,像是吞了一把刀子。秦烈面不改色,呼出一口带著酒气的白雾。

李东野看著秦烈的侧脸。

几天不见,大哥胡茬长出来不少,眼底也有青黑,但这人就像这大山里的石头,怎么磨都磨不坏。

他也学著秦烈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口。

“咳咳咳——”

这一口太急,呛进了气管。李东野弯著腰,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

“出息。”秦烈哼了一声,“当年头一回偷酒喝,也没见你这样。”

李东野抹了一把脸,把气喘匀了,手里紧紧攥著酒瓶子,指节发白。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是为了壮胆。”李东野哑著嗓子笑,“那时候为了去偷看村东头王寡妇洗澡,喝了半斤白酒,结果还没爬上墙头就被人家的大黄狗追了三里地。”

秦烈瞥了他一眼,“裤子都被狗咬烂了,光著屁股跑回来的。”

“大哥,这就没意思了啊,揭人不揭短。”

李东野又灌了一口酒,这次顺畅多了,酒精麻痹了神经,身上那些伤口的疼似乎也远了一些,“再说,我也没看见啥,就看见个木桶。”

“看见木桶就不错了。”秦烈晃了晃酒瓶,“哪像老二,王寡妇洗澡让他给扯帘子,他嫌人家矫情,让狗叼著帘子,他自己回来了,还絮絮叨叨说女人麻烦。”

李东野一愣,隨即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你別说,你记得你第一次出去打猎不?”

李东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断墙上栽下去,秦烈拽了他一把。

“大半夜的,把村长家的小羊羔子当成野兔给崩了。扛回来还跟我们显摆,说这兔子真肥,肯定好吃。”

秦烈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窘迫,借著喝酒的动作掩饰过去。

“退伍之后头一回打猎,天黑啥都看不见。”

“是黑,黑得你连羊叫唤都没听见。”李东野不依不饶,“第二天村长找上门,拿著扁担要抽人。最后还是你把那张攒了好久的虎皮给抵了,又赔了双倍的钱,这事儿才算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全是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

那时候日子苦,但那时候只有兄弟几个,只有青山村那几间破草房。

没有j市的高楼大厦,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那些披著人皮的狼。

酒瓶子渐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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