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厚此薄彼(1 / 2)
林卿卿把最后一个大碗扣在碗架上,顾强英就站在门口,那身白衬衫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显得有些晃眼。
“三哥,你怎么还不去睡?”林卿卿擦乾了手,打算从他身边挤过去。
顾强英没动,低头看著她,镜片后的那双眼深不见底,“二哥在洞里求你亲他了?”
林卿卿脚下一晃,差点撞在门框上,脸上的热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没说话,低著头想绕过去。
“看来是亲了。”顾强英的声音不紧不慢,带著点凉意,“老二这命换得值。卿卿,厚此薄彼可不是好习惯。”
“我那是为了救他,他当时流了那么多血……”林卿卿急著辩解。
“我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顾强英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慄,“去睡吧,大哥在屋里等你。”
林卿卿落荒而逃。
东屋里没点灯,月光顺著窗户缝漏进来,洒在土炕上。
秦烈已经躺下了,他没盖被子,上半身光著,古铜色的肌肉在月色下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听见动静,他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林卿卿走过去,顺著炕沿爬到里侧。炕上铺著乾净的草蓆,带著股淡淡的草木香。
秦烈伸手一捞,就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隔著薄薄的背心,林卿卿能感觉到他身上烫得惊人的体温。
“累坏了吧?”秦烈的大手按在她后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著。
林卿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应了一句,“还好。就是二哥伤得挺重,我有点害怕。”
“老二命硬,死不了。”秦烈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倒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那种地方也敢钻,万一塌了,你让我怎么办?”
“当时没想那么多。”林卿卿小声嘟囔。
秦烈没再说话,只是手臂又紧了几分。
屋子里很静,能听见隔壁西屋传来李东野和江鹤爭抢被子的声音,还有萧勇偶尔发出的几声闷哼。这种不隔音的土坯房,让每一个微小的动静都变得格外清晰。
“大哥,你以前在部队,也经常遇到这种事吗?”林卿卿突然问道。她对秦烈的过去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当过兵,立过功,身上那些伤疤就是勋章。
秦烈沉默了一会儿,“差不多。救灾、任务、演习,什么都有。”
“那你最危险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在南边,林子里。被炸弹震晕了,埋在土里半天。”秦烈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醒来的时候,周围全是死人。带我出来的老班长腿断了,硬是把我背出了雷区。”
林卿卿听得心惊肉跳,伸手摸上他肩膀处的一块凹凸不平的疤痕,“是这里吗?”
“不是,那是野猪挠的。”秦烈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才是。弹片擦过去,差一公分就透了。”
林卿卿的手指缩了一下,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仰起头,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大哥,以后別再让自己受伤了。”
秦烈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呼吸变得沉重,“卿卿,你这是在勾我。”
林卿卿没躲,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想起在j市的事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哥,四哥带我去j市的时候,我见到了不少人。”
秦烈停下动作,撑起身体看著她,“见谁了?”
“没特意见谁,就是他家里的人。”林卿卿知道秦烈早就想问了,於是回忆著那几天的细节,“四哥姓穆,家里还有两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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