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战神最后的反击,来自枕边人的背刺(2 / 2)
“那把刀,来自他的身边,来自他最信任,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画面中,一个女人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身著皇后常服,面容端庄,眼神里却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鷙与决绝。
她是朱祁镇的妻子,太子朱见深的母亲——周皇后!
“不……不可能!”
宣德时空的朱瞻基,失声惊呼。
他可以接受孙若微的背叛,可以接受文官的乱政,但他无法接受,一个妻子,会对自己浴血归来的丈夫,举起屠刀!
“家人们,没什么不可能的。”
朱迪钧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是最廉价的东西。”
“朱祁镇的疯狂清算,得罪了所有人。孙氏外戚要保命,文官集团要保住权位。”
“而周皇后,她要保住的,是她儿子的太子之位,和她自己的太后之位!”
“她怕!”
“她怕朱祁镇这条路走到黑,最后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连累自己的儿子!”
“她更怕,朱祁镇为了给胡善祥一脉復仇,会动摇自己儿子的储君地位!”
“於是,在孙家余孽和內阁首辅李贤等人的共同策划与怂恿下,这个女人,动心了。”
天幕的画面,变得无比压抑。
一碗看似普通的汤药,被端到了朱祁镇的面前。
他刚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摺,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或许还露出了一丝温情的笑容,然后,將那碗药,一饮而尽。
“天顺八年正月十七日,公元1464年2月23日。”
“明英宗朱祁镇,驾崩。”
“距离他给母亲胡善祥上尊號,仅仅过去三个月。”
“距离他彻底夺回军政大权,仅仅过去半年。”
朱迪钧的声音,像是在为一位功败垂成的英雄,念著悼词。
“他贏了所有的敌人,却倒在了自己妻子的手上。”
“何其讽刺!”
“何其悲凉!”
这一刻,万界时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在土木堡沦为阶下囚的皇帝。
那个在南宫被软禁七年的皇帝。
那个在“曹钦之变”中险死还生的皇帝。
他挣扎了一辈子,抗爭了一辈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终於像个真正的帝王一样,发起了绝地反击!
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
死在了黎明之前。
“当然,史书上不会这么写。”
朱迪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將眾人的思绪拉回。
“在他死后,李贤、孙继宗这群人,官復原职,重新执掌大权。他们主持修撰的《英宗实录》里,为这位皇帝的死,编造了一个完美的,可笑的理由。”
天幕上,一行史料浮现。
【……自天顺四年七月始,上为脚气所苦,步履艰难……至八年正月,疾大渐,遂崩。】
“脚气病!”
朱迪钧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三个字。
“他们告诉天下后世,这位皇帝,是被脚气病折磨死的!”
“而且,为了让这个谎言看起来更真实,他们从天顺四年,也就是朱祁镇刚刚开始准备对付石亨的时候,就埋下了伏笔!”
“整整四年的病史,记录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家人们,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这根本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弒君!”
“这是一场策划了至少四年的,针对皇帝的,漫长而周密的政治谋杀!”
轰!
如果说,之前的弒君是震惊。
那么此刻,这长达四年的阴谋,带来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从朱祁镇想要夺权的那一刻起,一张无形的大网,就已经將他笼罩。
他每走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所谓的雷霆反击,在敌人眼中,或许只是一只困兽,在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畜生!一群畜生啊!”
朱瞻基状若疯魔,他衝下龙椅,拔出侍卫的佩剑,疯狂地劈砍著宫殿里的樑柱。
“孙若微!张氏!李贤!周氏!”
“朕要杀了你们!朕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他恨!
恨那个毒妇孙若微!
恨那个偏心眼,引狼入室的母亲张氏!
更恨他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识人不明!
朱迪钧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哎……”
“当初若是没有朱瞻基废后这件蠢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大明皇室,依然可以靠著胡善祥一脉的武將勛贵,压制著日益囂张的文官集团。”
“又何至於此?”
“朱祁镇之后,大明的皇帝,除了修仙的嘉靖和贪財的万历活得久一点,其他的,又有几个,能活过四十岁?”
“一个接一个的暴毙,一个接一个的离奇死亡……”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家人们,可以细品。”
朱迪钧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意,却让所有时空的帝王,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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