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张居正和冯保(2 / 2)
“男子王大臣持刀闯入皇宫被抓。这案子本身就够蹊蹺了,一个平头百姓怎么混进皇宫的?但更蹊蹺的是后面发生的事。”
朱迪钧在白板上画出两个人的分工。
“冯保跟张居正连夜密议,打算逼王大臣供认是受高拱父子指使入宫刺杀皇帝。罗织谋逆重罪,直接诛杀高拱全族,永久根除后患。”
弹幕区有人骂出来。
【这是要灭门啊!】
【高拱都已经被赶回老家了还不放过?】
【这不是严嵩和徐阶的翻版,只是这一次轮到高拱了】
“分工很明確。”
朱迪钧指著白板。
“冯保在东厂严刑逼供、偽造供词。张居正在外廷上疏请求从严追查,製造舆论坐实高拱谋逆。只差最后定罪的时候,朝中多位御史、勛贵看穿圈套,拼命阻拦,此案才草草了结。高拱保住了命。”
他放下笔。
“正史怎么说?王大臣闯宫案真实发生,冯保確实想藉机牵连高拱。张居正初期附和严查,但百官强烈反对后主动收手,没坚持置高拱於死地。《万历野获编》记载,张居正內心清楚证据造假,怕引火烧身,中途放弃。”
朱迪钧走到镜头前。
“阴谋论怎么读?三条。”
“第一,二人原本计划斩草除根。高拱身死,朝堂再无人制衡张冯同盟,考成法、清丈土地等改革政令毫无阻力推行。”
“第二,中途收手是权衡利弊。勛贵、科道官员集体反弹,若强行构陷,会暴露內外勾结的黑幕,动摇自身权力根基。只能暂时放弃。”
“第三,此案坐实文官与宦官利益捆绑。为巩固权力,不惜製造谋逆大案、构陷前首辅,完全突破明代士大夫道德底线。”
他敲了敲白板。
“注意这个细节——张居正中途收手,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害怕。他怕的不是高拱,是怕百官反弹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人的算盘打得精,每一步都在权衡自己的得失。”
弹幕区有人总结:【张居正:不是不想杀,是不敢杀。】
朱迪钧没接话,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继续推进。
“第三类。贪腐交易。这一类流传最广,细节最多,也最耐人寻味。”
白板上列出三条。
“第一条,巨额財物输送。野史记载,张居正常年重金贿赂冯保,一次性赠送黄金三万两、白银二十万两,外加七张古琴、九颗夜明珠、珍珠帘五副。冯保母亲去世,张居正亲自撰写祭文,令其子张敬修拜冯保为【亲翁】,以子弟之礼攀附。”
朱迪钧在“二十万两”下面画了道线。
“二十万两什么概念?太仓一年总收入才两百多万两。张居正一次送出去十分之一?他哪来这么多钱?这数字大概率是清算冯保时御史夸大的罪名,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继续往下。
“冯保投桃报李。內廷所有人事、皇家赏赐、奏章批红全部偏向张居正。但凡张居正上疏,冯保全部优先批准。皇帝稍有异议,冯保便稟报李太后施压。”
“第二条,卖官鬻爵分赃。地方官员重金行贿冯保谋求盐运使、巡抚等肥缺,冯保收钱后向张居正举荐。张居正明知官员贪腐,依旧授实职,二人平分贿金。张居正对外解释——宫府之间不得不做交易。用少量腐败换取內廷全力支持改革。”
朱迪钧把这句话抄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各位品品这句话。【宫府之间不得不做交易】。翻译成大白话——我给太监送钱,是为了给国家办事。听著挺合理?但你想想,这笔钱从哪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还是老百姓买单。”
弹幕区炸了。
【好傢伙,改革还得靠贿赂太监推进,这改革能干净到哪去?】
【张居正:我不是贪,我是为了国家才贪的。】
【这逻辑跟某些贪官辩护词一模一样。】
【难怪后来的万历会杀张居正满门,感情除了一条鞭法吃人外,还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朱迪钧没理会弹幕,接著说第三条。
“共建宅院、私享皇室器物。传闻二人合购京城土地,建造比邻巨型宅邸,规格接近王府。冯保私藏龙纹器物,张居正默许不弹劾。张居正使用超越规制的蟒袍,冯保在內廷帮其遮掩。互不追究对方僭越贪腐。”
他放下笔,做总结。
“正史对照。三条。第一,二人互赠礼品、往来亲密属实,但二十万两巨额贿赂无一手史料佐证。第二,冯保確实收受贿赂、安插亲信,张居正为维持宫府和睦,对冯保轻度贪腐刻意包容。第三,子弟互拜、撰写祭文是当时官场拉拢內官的通行手段,並非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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