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夺气(2 / 2)
他把所有文字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包括黄禪道在上面的题词。
青虚写得很快,草书落笔如风捲残云,以至於写完之后,除了他別人谁也认不出来。
他落笔之后喟然长嘆:“古往今来奇人异士之多令人神往,老道我年轻时候自负,认为自己有修道天资,如今看来只是中下之资而已。”
刘念安当然晓得老道在感嘆什么,墓碑后面题词的那几位,不知道是修了什么法,竟然能够潜到水下刻字,到底是怎么刻的还是未解之谜,姑且就认为是在水下吧。
他修行了半辈子,下水底一趟都十分艰难,更遑论在下面刻字了。这个差距差点把他整自闭。
青虚突然发现了盲点,徒弟刘念安好像也可以,他沉在水下短短几分钟时间,没有光源怎么能认得出上面的字,还能够全部记诵下来,比起那几个刻字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难道在修行上也天赋异稟?
先別想这些让人心焦的事情,把碑文研究透彻再说。
碑文中最耐人寻味的一段是彭公遇到吕纯阳,两人的几句谈话蕴含至理,把修行中遇到的瓶颈都说透了。
也正是这次相遇,让彭公放弃了白日飞升的妄念,开始潜心修炼太阴化形。
青虚神情有些激动,低声嘟囔道:“吕祖就是吕祖啊,一句话就把成仙的真相说得清清楚楚。”
罗善田很好奇:“吕祖说什么了?”
“举形升虚,取天人之造化,炼形尸解,夺人杰地灵之气运。然夺气运者谓倒行逆势,稍有不慎,便情势正转。”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修內气养性固然很难,但更难的是修外气,外气乃气运之属,虚无縹緲,难以衡量,道士在举形飞升之前,就已经领悟了天人合一的奥妙,只靠自己的气运已能升仙。”
“但太阴化形和尸解者,便是因为自己气运不足,便需借地利夺当地气运,借祭祀夺他人气运,才能完成飞升。”
“要破他的太阴修炼之所,就在吕祖的最后一句话里,贫道终於明白了。”
就在青虚沉浸在找到办法的喜悦中时,刘念安在旁边低声道:“师父,我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青虚看了看四周,才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向周县令拱手示意失陪,转身跟刘念安来到小林子里。
两人进入林中,刘念安看见四周无人,才把在水下看黄禪道铜像吸收玉尸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铜像呢,给我看看。”
刘念安从怀中取出铜像,青虚伸手接过,双手捧著正对著太阳的方向凝望。
刘念安也跟隨著他的视角抬头,竟发现在阳光的直射下,雕像的边缘隱约散发著青黑气流,一缕缕宛若漩涡流动。
“它確实更气盛了。”
青虚敛眉不语,好半天才说:“怪不得他很多年前就对这个墓很关注,不断洗脑陈家兄弟,万万没想到,他是在为掠夺彭公的太阴之气做准备。”
他见刘念安表情难受,便劝说道:“你也无须灰心,我们出现在丹渡村,对於黄禪道来说是个变数,如果没有我们,他等待彭公聚集齐九阴后,也会对墓中的的尸体进行吸取太阴,你別忘了先天归一教的教母就在附近活动。”
“你的出现至少让他的吸收半途而废,这是个好事儿,且现在彭公只剩下半条玉尸,我们对付它也更容易一些。”
听师父这么一开解,他心情好了许多,虽然他见不得仇人吃点好的,但既然已经吃下了肚,那就不再纠结。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去追问,只会影响接下来的判断和行动。
“师父准备怎么对付这半条玉尸?”
青虚自信地捋须笑笑:“虽然它已经被黄禪道吸取削弱了很多,成仙的可能已经很渺茫了,但我们就是要趁它病要它命,不让它寻得一丝机会死灰復燃。”
“吕祖既然已经说了,太阴炼形夺气运是倒行逆施之举,想要施行非常难,但我们要给它正过来,还不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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