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祭鬼(1 / 2)

刘念安总有一种直觉,好像这骷髏是活的,它玉化的眼睛瞄著他们来的方向微微转动,几乎难以察觉。

青虚道长接近黄顺白骨,捏著自己眉心说道:“又是一位太阴化形?只是这位炼的远远不到位,反而让怨气把自己的修行给衝散了。”

刘念安在坑底见到了他们的黑羊,已经把自己撞死缩成一团。

青虚抬手道:“正好搬过来当祭品。”

他把这羊搬过来放在骨架面前,青虚从怀里掏出一堆纸钱,口中呢喃著:“用一只羊,几摞纸钱来祭奠你们这么多尸骨,均一下就显得寒酸,各位请见谅。”

他在枯骨堆中点燃了纸钱,口中念念有词:“一代人承一代命,一代人行一代事,聚眾谋反也好,揭竿而起也罢,成败已隨云烟去,光阴散尽梟雄泪。”

“即使是再风光的人,命数一到也只能隨时光逝去,留下来的只能有故事。”

刘念安跟在身后插嘴道:“他也没留下多少故事啊,造个反连一州之地都没有拿下来,在歷代的造反队伍中都排不上號,算不得梟雄。”

青虚回身要去踹刘念安,被他给躲了开去。

“人都死了,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你知不知道晋地自古就是天下咽喉,只要掌控住太行山和吕梁之间的几大盆地,扼住太行八陘,一马平川的中原唾手可得,南下黄河渡口可直入关中。”

“所以歷代王朝在晋地的防范最为严密。在別的地方造反朝廷还有缓衝,若是在晋地造反,朝廷会快速反应直接掐灭,绝不给起义军壮大的机会。他在最难造反的地方选择起兵,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也不尽然,”刘念安跟师父討论道:“他的战略选择有误,刚起兵就选择攻打平阳府,难道不知道平阳城的城墙经过歷代修缮,到底有多坚固吗?”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就不打平阳府,我直接东进取上党盆地,从上党南下攻泽州府和蒲州府,然后再去打平阳府,这样即使平阳打不下来,还有两个路线撤退,一是向东从壶关入河南,二是从蒲津渡南下去关中。”

青虚嘆了一口气:“显水,让你跟著我学道真是屈才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的才能没有充分发挥。”

“你应该去天津卫街头说书去,满嘴跑舌头胡咧咧,什么话都敢说,还教起鬼怎么造反了?”

师徒二人拌嘴的时候,那地上的黄顺骷髏坐姿变幻,眼珠里闪过幽咽的光。

刘念安突然转过身,低头看著黄顺的骷髏架子,问青虚:“师父,刚才趁咱不注意,它是不是动了一下?”

“你还嚇唬你师父我,老头子我还没眼花呢。”

他蹲了下来,从骷髏架子的脚下撮起灰土,又从褡褳里掏出四支香呈菱形排布点燃插上。

就在他刚刚把香插进土里,下边的一支突然断掉倒下,这样土中的香就变成了三支。

青虚脸色微变,连忙说道:“赶紧补上一支,它受不住。”

刘念安连忙又点了一炷,补在下面,谁料刚刚插好鬆手,补的香又断掉了。

他硬是不信这个邪,再次插香再次断掉。

连续插了三次,香就断裂了三次,刘念安后脊樑有点发凉,连忙抬起头来问:“怎么办?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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