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仇恨(1 / 2)
刘念安双手持著枪头往下猛按,黄顺颅骨眉心处发生了破裂,一道白光从中绽放散射。
整个皇宫大殿开始腐朽坍塌,仿佛时间的熵正在以亿倍速流淌,廡殿顶上的琉璃瓦化作细沙被风吹走,大殿的房梁、立柱、斗拱和椽子都在腐化中湮灭。
汉白玉台阶上攀爬的骷髏们逐渐停止了蠕动,它们身下也恢復了地底原貌,全是碎骨混杂著腐化的木炭。
刘念安提著枪头站了起来,黄顺原本盘膝坐著的骷髏已经碎成一摊,它的额头眉心处出现孔洞,里面黑乎乎空无一物。
枪头上的光芒显得更加炙热,一部分红光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白色光点,转而化作一股热流朝他的四肢百骸涌来。
刘念安身上顿觉轻飘了一些,每个毛孔都透著通畅,这是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他回头望向四周,周围还是漆黑一片,隱约可见深坑的土石壁立,罗善田在上面挥舞著火把向下喊叫:“搞定了吗!师父!显水!”
刘念安举著火把在空中划了个圆,表示已经成功清除威胁。
罗善田鬆了口气,他感觉也应该搞定了,毕竟身边的三个响马已经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开始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刘念安向师青虚问:“师父,这里一切都结束了吧。”
青虚微微侧目,目光扫向了坐落在一旁黄禪道的铜像,铜像周身还散发著微弱的绿光。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它看在眼里,本来只是他单方面的復仇,但现在看来这仇恨已经变成了双向。
他撇了撇嘴角说道:“是黄顺要在幻境中杀我,我自卫反杀,没什么可辩驳的。”
“无所吊谓了,反正我的家仇还是要报,它要是想杀我,那就来吧。”
……
远隔几百里外的渭水河畔,一间昏暗的旅舍內,身穿斗篷的老女人扶著乩笔站在沙盘前,灼烫的泪滴落进了沙盘中。
只见沙盘上被勾画出几个潦草的大字:生父残骸已现,可惜灵体破碎。
“是谁干的,是哪个畜生乾的!”黄禪玉歇斯底里地拍著沙盘边沿。
沙盘上又出现了字跡:仇怨於我无益无害,生我灵体者苍天可敬可畏,生我肉体者父母不值一提。
黄蝉玉流著眼泪发笑:“你已经成为了仙,所以太上忘情,我未能脱离凡俗,就只能为他报仇。”
沙盘被无形的风熨平,又快速显现字跡:“爱恨情仇皆为重坠,使修行者不得脱身,此念若残留一丝,便如千刀万刃,灵体化作灰土。”
“我管不了这么多!只有报仇以后,我才能心无掛碍,届时才能忘情,请兄长助我。”
然而她等待良久,沙盘却迟迟不做回应,黄禪玉发出冷笑声:“兄长既然已经成仙,为何还要残留数座雕像为锚,是怕坠入那方天不得脱身吗?”
“第一次扶乩时,兄长说自己在无有天,无有天在罗教和八卦教的教义中,属於修行者去往真空家乡的过渡,真正逗留无有天的灵体不需要锚点和香火。”
“如果小妹所料不错,你所成的仙应该是鬼仙吧,你所逗留的地方应该是亡者世界,你生前铸造黄铜雕像十二座,除了我手中的一座,追索你的小虾米手中有一座,还有十座在什么地方?”
“你需要这些铜像拽著你,不至於坠落至幽冥世界的深处去,你也需要更多的香火来帮助你,让你摆脱亡者世界,成为真正的仙人进入无有天。”
“我可以帮你,帮你发扬光大先天归一教,让更多的信徒给你上香。”
“可我也需要你帮我,帮我报家族的仇,从道光十五年那场失败的起义开始,镇压我们父辈的仇人后代,还有父亲灵体破碎的罪魁祸首,我要一个个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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