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以魂为祭,七星灯阵(1 / 2)
第110章 以魂为祭,七星灯阵
陈九的话刚说完,整个地下三层安静了那么一秒钟。
就像打架前双方互相瞪眼的那一瞬间。
然后————
全动了。
瘦高个最先开枪,压根不带打招呼的。
“砰!”
子弹擦著陈九耳朵飞过去,打在墙上,火星子溅了小结巴一脸。
“我丟你————”陈九一把拉著两个姑娘往柱子后面躲,脏话还没骂完,第二枪又到了。
“砰砰砰!”
瘦高个直接清空弹夹,打得那根破柱子碎屑乱飞。
金髮女人站在后面,手里那捲炼金捲轴已经开始发光。
暗金色的符文一个一个从羊皮上浮起来,围著她慢慢转。
华人老头脸都白了:“李小姐,在这儿用捲轴?会出事!”
“不出事怎么拿东西?”金髮女人眼皮都没抬,“压住。”
“嗡!”
话音一落,那圈符文骤然散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朝整个空间罩下来。
陈九躲在柱子后面,【阴气感知】视野里,那张网的气场强得嚇人————
不是邪的。
是那种————怎么说,特別“正”的能量。
正到能把一切阴邪之物“净化”掉。
但问题是,这地方刚走的那三百多个孩子,它们的魂是走了,怨气可还留在这儿。
那张网一罩下来————
“嘶————”
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以下。
那些残留在空气里的怨气,像被开水烫了的活物,开始疯狂挣扎。
然后暴走了。
陈九从柱子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怨气,现在全活了。
变成了彻底失控的“无差別狂暴”。
它们在空气里乱窜,撞到墙反弹,撞到人就往人身体里钻。
东星那边躺了一地的马仔,有好几个被怨气钻进鼻子耳朵,直接抽搐起来,嘴里吐白沫。
紧接著,这些人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颈,皮肉都给扯出血,仍旧不愿意放过自己。
场面血腥,异常诡异。
司徒浩南躲在一个角落里,拿著砍刀乱挥,一边挥一边骂:“滚!滚啊!”
刀疤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刚爬起来,一团怨气迎面扑过去,他两眼一翻,又晕了。
英国团队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华人老头被怨气缠住脚脖子,拖倒在地,脑袋撞在石头上,当场见红。
瘦高个举著枪乱扫,一枪打在一个东星马仔小腿上,后者惨叫一声,跪了。
“你特么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老子还想弄死你了!”
两人吵起来,下一秒,一团怨气直接糊在瘦高个脸上,他捂著脸尖叫,指甲把自己脸都抓烂了口金髮女人脸色变了。
她想收起捲轴,但收不回来————
那些怨气缠在符文上,把整张网往回拽。
网在收。
怨气在往里冲。
两股力量僵在那儿,像拔河。
她咬牙硬撑,嘴角已经开始渗血。
井上那边倒是没受影响。
那老鬼子靠墙坐著,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和服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起一伏。
像心跳。
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陈九盯著他看了三秒。
【阴气感知】视野里,井上身上的气场正在急剧变化————
原本灰白色的光,现在开始发黑。
黑得像墨。
黑得发亮。
那团黑光里,隱约能看到八条腿的形状。
“#。”陈九骂了一句。
这老鬼子在用自己的命召式神。
络新妇真要出来了。
陈九缩回柱子后面,脑子飞快转著。
护身符还有三张。
清风符还有两张。
桃木剑在。
雷击木的,能砍邪祟,砍不了子弹。
敖明在外面,但枪打不到地下三层。
局势一团糟。
东星废了。
英国人內让。
井上在憋大招。
怨气暴走。
但也是机会。
所有人都顾不上他。
陈九深吸一口气。
他从布袋里掏出那七盏铜灯。
七星灯阵。
刚才超度的时候用过一次,但那是阿彩她们在,灯才亮。
现在她们走了,灯还能亮吗?
他不知道。
但必须试。
“阿润。”他喊了一声。
张美润凑过来:“嗯?”
“你看英国人那边,那个捲轴。”陈九指著金髮女人,“能看清那些符文怎么转的吗?”
张美润眯著眼看了几秒。
她是真下了功夫的。
那些古籍没白翻。
“左下角,那个金色的。”她说,“比其他符文亮,转得也慢,应该是“眼”。”
“眼?”
“阵眼。”张美润说,“任何阵法都有眼,那捲轴也是阵法,那个符文就是它的能量节点,破了它,捲轴就废了。”
陈九眼睛一亮。
“多远能破?”
“石头砸准了就行。”张美润说,“但得趁她现在动不了,她这会儿被怨气拖著,没工夫管那边。”
陈九往通道口看了一眼。
陈浩南他们应该就在上面。
刚才下来的时候,他让他们在第二层等著,別下来送死。
现在————
“阿细。”他喊。
小结巴正攥著他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你————你说。”
“镜子带了吗?”
小结巴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面小圆镜。
巴掌大,边上镶著塑料花,是她平时臭美用的。
“————这————这个?”
“就它。”陈九说,“等下我需要阳光。”
小结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井口在第三层正上方,但隔著两层楼板,哪来的阳光?
陈九看出她在想什么。
“那条通风管。”他指著空间右上角,“看见没?许知行说过,当年布阵的时候留了通风口,通到地面。”
小结巴顺著看过去。
那根管子斜著向上,黑漆漆的,看不见头。
“你爬进去。”陈九说,“爬到能看到天的地方,等太阳出来,把光反射下来。”
“反射到哪儿?”
陈九指著七星灯阵的正中央。
“那儿。”
小结巴盯著那个位置看了几秒。
那是刚才阿彩站著的地方。
她咽了口唾沫。
“好。”
她站起来,要走。
陈九一把拽住她。
“干嘛?”
“小心点。”
小结巴脸腾地红了,轻轻点头。
陈九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去吧。”
小结巴红著脸跑了。
张美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俩真是————”
“怎么,你也想要?”
“滚。”
小结巴钻进通风管的时候,外面刚好天亮。
那管子窄得要死,她趴著往前爬,膝盖硌得生疼。
爬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一点光。
阳光。
她加快速度,爬到管口。
外面是一条巷子,堆满垃圾。
她探出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愣住了。
管子外面,蹲著个人。
陈浩南。
叼著烟,一脸懵地看著她。
“————阿细?”
“————南————南哥?”
两人大眼瞪小眼。
陈浩南烟都掉了。
“你怎么从这儿冒出来?九哥呢?下面什么情况?”
小结巴没时间解释,举起手里的小镜子。
“太————太阳!要————要太阳!”
陈浩南抬头看天。
太阳刚出来,照在福义楼废墟上。
“你要太阳干嘛?”
“照————照下去!”
小结巴把镜子对著太阳,调整角度。
一束光从镜面反射,顺著通风管,直直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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