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黑潮覆城,邪煞吞日(2 / 2)
士卒崩溃哭喊,话音未落,便被三四头煞犬同时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阵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吴魏枪势不停,双锋轮转,前后刃口交替出击,远近皆杀,无懈可击。单手持枪远刺,便是裂炎枪,阳炎附刃,焚邪破煞,射程横贯数丈,一枪一头,枪枪致命,锋刃所过,阴邪消融,黑血燃尽;近身则双手锁枪,施展出双龙剪月,双锋齐出,前格后斩、左截右刺,贴身绞杀,鳞甲碎裂、黑血飞溅、煞尸倒地,密集如割草,双锋结构彻底弥补了传统长枪近战短板,攻守一体,进退自如。
他每一次出枪,都能清晰感受到:枪尖破甲的阻力、阳炎与阴煞碰撞的刺痛、血元奔涌的滚烫、骨骼震颤的酥麻、枪桿反震的力道,三重感官交织,让他对每一击的威力、角度、时机都了如指掌。每一声都是锐响,每一击都是实打实地撕裂、刺穿、焚烧、碾碎,没有虚招,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枪道与杀意。
可煞潮太多。黑浪一层叠一层,仿佛无穷无尽,腐牙煞犬、影煞只是先锋,后面还有更凶、更诡、更毒的中阶凶煞,正源源不断从黑潮中涌出,压得城墙防线节节败退。
没过多久,更阴冷、更诡譎的气息自黑潮深处升起,如附骨之疽,让人神魂发寒。墙垛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个惨白小身影,皆是三岁稚童模样,面色死白,眼瞳漆黑无仁,破烂白衫沾血,指尖三寸青黑指甲,在绿火下泛著妖异冷光,正是最擅阴毒偷袭的小白童。
它们不冲不喊,只是歪著头,阴惻惻笑,声音细碎、尖锐、刺耳,听得人神魂发颤,气血逆行。一名年轻武师咬牙挥刀劈去,小白童身形一晃,短距穿墙,直接自石墙中穿出,出现在他身后,青黑指甲狠狠刺入后颈,煞毒瞬间侵入经脉。
“呃——!”
武师僵住,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溃烂,煞毒入体,骨髓生寒,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倒下,身体迅速发黑、乾瘪,短短片刻便成了一具乾尸。
更多小白童自阴影、墙角、门洞、尸堆中爬出,密密麻麻,遍布城墙,如同阴魂不散的恶鬼。紧接著,腥红煞气席捲而来——血爪獠扑杀而至,赤身血纹,獠牙利爪,力大裂石,一爪拍碎盾牌,连人带木一同撕裂,血洒长空;寒雾翻涌,水煞盘踞护城河与井道,青蓝身影扭曲,控水煞刃激射,冻穿士卒胸膛,伤口瞬间结冰,血肉冻成青紫,寒毒入骨,无药可解。
中阶煞,全面登场。
城墙彻底崩碎一角,哭喊、惨叫、碎裂声、啃噬声、阴笑此起彼伏,匯成一曲人间地狱的丧乐,响彻天地。吴魏双枪染煞血,阳炎熊熊,连斩数头小白童、三只血爪獠、两尊水煞,枪风所过,阴邪消融,可他目光越冷,心越沉。他很清楚,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恐怖,还在黑潮最深处。
因为更恐怖的气息,正在靠近。那股气息阴冷、霸道、充满灵智,远超所有低阶、中阶煞物,如同君王临世,俯瞰眾生。
黑潮中央,一道七岁男童身影缓缓升起,惨白面容,额间隱生双角,眼瞳泛青芒,白锦袍绣黑纹,周身环绕十余只迷你小白童煞魂,嘰嘰喳喳,阴笑不止,正是当年屠戮青麓村、与吴魏有血海深仇的——阴煞百煞童首。
它一出现,周遭童煞齐齐跪拜,煞气暴涨数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刺骨。童首只是淡淡扫过城墙,目光冷漠,带著居高临下的戏謔,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下一瞬,它掌心一抬,浓郁如墨的阴煞球快速凝聚,带著冻结神魂的寒气,轰然砸落。
轰——!
黑煞炸开数丈,气浪席捲,城墙石砖崩裂,碎石飞溅。靠近的七八名普通武士、两位武师,连反抗都做不到,经脉瞬间被冻僵,身躯僵硬如石像,隨后寸寸龟裂,碎成一地冰屑黑灰,连神魂都被阴煞吞噬,消散於天地间。
秒杀。
绝对的实力碾压,让人连绝望都来不及生出。
童首青瞳微转,视线穿透混乱战场,精准落在吴魏身上,那眼神里的戏謔与阴冷,吴魏永世难忘。旧恨、血仇、屠村之痛、死里逃生之恨,一瞬间衝上头顶,直衝脑海,让他周身阳炎都忍不住剧烈翻腾,双锋髓器枪嗡鸣不止,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吴魏握枪的手,指节发白,骨节紧绷,玄铁枪桿被他攥得微微发热。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今日,便是清算旧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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