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哑喉狐潮·阴地碎骨(2 / 2)

一只袭向左踝,一只扑向右跟,还有一只直接从泥下破土而出,尖齿直取膝弯要害,招招致命。

他重心骤沉,单膝点地,枪桿横挡膝下,锋刃狠狠下砸。

“噗嗤——”

锐响划破死寂,那只狐精被一击重创,身躯剧烈抽搐,齿牙胡乱咬合,依旧凶性不减。

可他终究慢了一点。

右侧一只哑喉狐精趁隙扑至,尖齿咬住他靴侧布甲猛地一扯——粗布甲冑应声撕裂,齿尖擦过皮肉,划出一道深伤,阴邪毒素瞬间侵入肌理。右腿猛地一麻,刺痛顺著经脉蔓延开来,体內力道瞬间泄了半分。

“嘖。”

吴魏低喝一声,阳炎血元瞬间涌向伤口,以炽热的元力灼烧侵入的毒素,同时抬脚狠狠踩下,脚掌碾碎狐精的头颅,腥浊之物溅满暗红泥地,腥臭扑鼻。

可雾里,还有三只。

它们从不正面衝突,从不硬接枪锋,只绕,只滑,只钻,只等破绽,像一群耐心到恐怖的掠食者,一点点消耗他的体力、注意力、步法空间,將他逼到死角。它们永远贴地,永远盘踞在下三路,永远盯著脚踝、跟腱、膝弯、小腿这些最致命、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徘徊不去,伺机而动。

一旦被咬中大筋,人便会瞬间瘫软倒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而它们的猎杀方式,凶戾到令人髮指:先断筋脉,再碎骨骼,后直击头颅要害,吞灭神魂本源,再一路向下撕裂臟腑,所过之处,只留碎衣、骨渣与一片湿漉漉的暗红血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它们本就是哑的,从不出声,只留下一片死寂的、令人胆寒的猎杀气息。

吴魏越打,心越沉。

这些精怪从不在单体战力上占优,胜在密集、无声、极速、死角、不死、带毒、协同猎杀,环环相扣,招招锁死下盘,让人防不胜防。

他的枪锋再利,也难挡四面八方贴地滑来的尖齿,难堵泥下层出不穷的突袭。

短短十息,他双腿已添三道深伤,毒素反覆侵入,阳炎元力不断消耗,步法渐渐沉重,靴底沾满血泥,每一次移动都带著黏腻的拖沓感。雾里的狐精依旧在绕圈,咕嚕声此起彼伏,像催命的丧钟,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裹得人喘不过气。

一只狐精悄无声息从他正后方的泥下突袭,张口便咬向跟腱——那是全身最脆弱、最致命的位置,一旦被咬断,当场便会倒地。

吴魏猛地旋身,枪尖反刺,直接刺穿狐精的脊背,阳炎元力轰然爆发,將其身躯死死钉在泥地,筋肉瞬间被烧得焦黑。可另一只立刻补上空位,从左侧滑掠而来,尖齿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肉,寒芒刺目。

他弃枪瞬发一掌,阳炎掌风拍碎狐精头颅,反手再握枪桿,横扫逼退两侧袭来的凶物。

此时,六只哑喉狐精仅剩三只,却依旧悍不畏死,残躯爬行,断肢扑击,咕嚕的浊泡声在雾里迴荡,阴森到了骨子里。

吴魏呼吸微促,右腿的麻木感迟迟未消,枪桿上沾满暗红血沫与碎裂的筋肉,黏腻滑手。他不再留手,骨髓深处的本源之力疯狂灌入枪身,玄铁枪上鎏金纹路骤然亮起,阳炎元力不再內敛,而是以自身为中心,炸开一圈炽热的炎浪,焚开周遭阴雾,逼退所有贴地扑来的精怪。

“焚煞领域·开!”

炎浪所及之处,湿滑的泥地被瞬间烘乾,狐精的暗红筋肉冒起黑烟,动作骤然迟滯,毒素被炎力逼退半分。

吴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如离弦之箭突进,玄铁双锋轮迴全开,枪尖点、刺、劈、扫、穿、绞,每一击都精准击碎狐精的颅骨本源,不给它们半分啃噬、纠缠的机会。

最后一只哑喉狐精被枪尖贯穿胸膛,阳炎元力瞬间焚灭其核心,身躯抽搐数下,彻底瘫软在泥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声,戛然而止。

四周,重归死寂。

雾依旧浓得化不开,腥腐之气依旧呛人,地面铺满碎骨、残躯、暗红血痕与破碎的布片,像一片被凶戾屠戮过的古战场,狼藉而阴森,每一寸泥土都浸著血与死气。

吴魏收枪,单膝跪地,按住右腿不断渗血的伤口,阳炎元力持续灼烧残留的毒素,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下頜滑落,滴进泥里,瞬间被暗红血土吞掉。他抬眼望向雾的更深处,那座黑岩地窟的轮廓隱约可见,一股远比哑喉狐精更沉、更冷、更凶戾的气息,正从地底缓缓升起,像一头沉睡的凶兽,即將睁眼。

识海內,枢只淡淡一句,冷得像冰:

“本源就在窟內。镇守者,极强。”

没有名字,没有形態。

只留最深的悬念,与压得人窒息的压迫感,悬在头顶。

吴魏缓缓站起,握紧沾满血污的玄铁双锋,脚步沉稳,一步步踏入更浓、更腥、更寒的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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