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你还有大用（2 / 2）

陈家驹看著那只血糊糊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握了上去——触手温热黏腻，他心里暗骂一声，表面却只能挤出笑容：“钟sir辛苦，你们先去治疗吧，这里交给我们。”

“智雄，”钟楚雄转头对马智雄说，“你留下来，配合陈sir他们做笔录。”

“yes sir！”马智雄立正敬礼，头顶的绷带圈差点掉下来。

钟楚雄这才在一眾“伤员”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下楼梯。

赤柱监狱的囚车早已等在楼下，鱷鱼佬一伙被押上车时，一个个垂头丧气，与刚才在张文杰面前的諂媚判若两人。

至於刘耀祖，则被抬上单独的一辆救护车，送往港岛最贵的伊莎贝拉私立医院。

两名重案组警员全程押送，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刘耀祖肿成猪头的脸，那双勉强睁开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的死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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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警署重案组审讯室，凌晨四点。

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照得鱷鱼佬那张黝黑的脸上油光发亮。

他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銬在桌面，对面坐著面色阴沉的陈家驹和大嘴。

“刘耀祖杀了自己老婆，又栽赃给岳父鲁滨逊。钱文迪是他塞进赤柱，专门去弄死鲁滨逊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三亿不记名债款。”

鱷鱼佬的语速很快，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

“今晚钱文迪也是刘耀祖亲手开枪打的，人也是他让丟下楼的。还有……刘耀祖走粉，我知道他的仓库在哪里！”

陈家驹和大嘴对视一眼。

大嘴凑到陈家驹耳边，压低声音：“家驹，这傢伙说的要是真的……那可是一桩惊天大案。”

陈家驹没说话，只是盯著鱷鱼佬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证据呢？刘耀祖是太平绅士，上个月才给警队捐了五十万换新装备。没证据，我凭什么信你？”

鱷鱼佬急了，身体前倾，手銬撞在铁桌上哐当作响：“我要转做污点证人！我帮你们找证据！仓库在观塘旧码头七號仓，钥匙在刘耀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死鬼老婆的生日，760315！”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里，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董標双手抱胸，透过单向玻璃盯著鱷鱼佬。

他身边站著几个高级警司，个个脸色凝重。

“標叔，”一个警司低声道，“如果这事是真的……媒体已经知道了，明天报纸一出，全港都会盯著我们。”

董標没吭声，只是拿起內线电话：“家驹，带人去观塘码头。记住，要快，要保密。”

他放下电话，转身对下属们说：“通知商业罪案调查科，查刘耀祖名下所有公司的帐。通知毒品调查科，准备配合行动。还有……”

话音未落，一个女警推门进来，脸色古怪：“標叔，赤柱那边传来消息——鲁滨逊被保释了。英国御用大律师罗伯特·史密斯亲自带队，一共十二个律师组成的豪华团队，现在正在赤柱办手续。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律师团已经向高等法院递交诉状，控告惩教署失职、警方办案不力，导致鲁滨逊先生蒙冤入狱。明早九点，他们会召开记者会。”

观察室里一片死寂。

董標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就要到来，而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远处，伊莎贝拉医院的vip病房里，刘耀祖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

他盯著天花板，耳朵里还迴响著张文杰最后那句话：“你还有大用场……”

有什么用？

他想不明白，但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