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请安（2 / 2）

景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却带著几分坚定：“多谢哥哥好意。

只是切磋讲究的是真本事，若是哥哥留手，反倒辜负了族人对哥哥的期许。到时候还请哥哥全力应对，也好让我们学学哥哥的本事。”

她说完，便不再多言，跟著景苏往里走。景罡愣在原地，抬手指著景雅的背影，似乎还想说什么，脸色却变得有些复杂——他本是想卖个人情，却没想到这看似温和的景雅妹妹，竟有这般好胜心。

走进祠堂，里面已然坐了几位长辈：花白鬚髮的族长坐在主位，旁边是几位族內的老者，还有位穿著素雅衣裙的妇人，正是琴艺切磋主事的李夫人。

景苏和景雅不敢怠慢，径直走到蒲团前，双膝跪下，双手扶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齐声说道：“晚辈景苏、景雅，给族长和各位长辈请安，谨祝长辈们身体康安，万事顺遂！”

族长眯著眼睛看了她们片刻，缓缓抬手：“嗯，起身吧。一路过来，辛苦了。”

旁边的侍从適时上前一步，轻声提醒：“两位姑娘，该敬茶了。”

景苏和景雅站起身，从侍从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茶壶——壶里是温好的雨前茶，最適合给长辈敬茶。

两人轮流上前，先给族长倒了杯茶，又依次给几位老者和李夫人倒茶，动作恭敬利落，没有半分错处。

敬茶完毕，侍从引著她们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刚落座，族长便放下手中的茶盏，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亮。

他笑眯眯地看向景雅：“景雅孙侄，昨日琴艺切磋，老身自是讚嘆不已。”

“吾虽不擅弹琴，却也能听出你弹奏的《復我大楚山河》满是气盖山河之音，连台下的兵士都跟著热血沸腾——这可不是普通的琴艺，是真能壮我大楚之威啊！”

景雅微微頷首，语气谦和：“族长过奖了，不过是想借琴音抒发对故土的念想，能让长辈们认可，已是孙侄女的荣幸。”

坐在族长身旁的李夫人立刻接话，手里的帕子轻轻搭在膝上，眼神里满是欣慰：“是啊，孙侄女这本事，是老身亲眼看著的——从第一轮弹《高山》显清雅，到第二轮奏《葬花吟》听哭眾人，再到第三轮《復我大楚山河》震全场，每一轮都比前一次更让人惊喜。”

“吾素来偏爱柔和的琴音，本不喜这般带著杀伐之气的曲调，可转念一想，要收復故土、安定天下，哪能没有这份杀伐决断的气魄？你这琴音，弹到了人心坎里。”

“孙侄女琴艺不精，竟让老夫人这般掛心，还惊扰了各位长辈，实在过意不去。”景雅再次欠身，態度依旧恭谨。

“誒，我们哪是被惊扰，分明是被姑娘的琴艺震住了！”一位老者忍不住开口，“老身略通琴理，能融合了《高山》的雄浑、《流水》的婉转、《清角》的苍凉与《风雷引》的激昂。”

“能將多首古曲的意境揉进一首自创琴曲里，本身就是创举！更难得的是，还能弹奏得这般有气势，让听者如临其境，这不仅是你个人的本事，更是我大楚之幸，为我景氏一族挣足了荣光啊！”

族长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老者的话，目光却依旧落在景雅身上，语气比之前更郑重了几分：“嗯，说到爭荣，昨日你夺魁，確实给我景氏长脸。”

“更要紧的是，王后也亲临了琴艺切磋现场，王后听到你弹《復我大楚山河》时，频频点头，似乎也被姑娘琴音触动，也在我们面前夸你，这可是难得的青睞啊。”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盏边缘，心里早已盘算开来：景氏一族近年在郢都虽算体面，可生意上却诸多不顺。”

“王后乃后宫之主，若能得她青睞，往后景氏无论是生意上要些通关便利，还是子弟求个举荐机会，都能顺畅不少。景雅这丫头的琴艺，竟成了搭通王室的好桥，这机会绝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