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掀开逆鳞的暴龙(2 / 2)

一种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钻进他的耳朵。

那是弓弦震动的声音。

很轻,很闷,像是崩断了一根头髮。

紧接著,是破空声。

“噗!”

声音来自庙內。

左欢的心臟猛地收缩,一脚踹开大门。

“叶肇!趴下!!”

吼声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

晚了。

大堂內,叶肇並没有坐在主位,而是谨慎地躲在了一根两人合抱粗的红漆柱子后面,正对著地图沉思。

他听进去了左欢的话,特意避开了所有窗户的直射角度。

他背后的那扇木窗,原本糊著窗户纸,此刻破开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

叶肇保持著端茶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一根漆黑的精钢弩箭,竟然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精准地擦过柱子边缘的视觉死角。

从他的太阳穴贯入,带著一蓬血雾,狠狠钉在地图上的“南京”二字上!

茶碗从他手中滑落。

“啪!”

大堂里的参谋和警卫们愣了足足两秒,才爆发出惊恐的吼叫。

“军长!!”

“有刺客!!”

左欢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叶肇渐渐倒下的尸体,死死盯著那扇破了洞的窗户。

【初级战场直觉】这才开始疯狂预警。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隔著数百米的距离,死死缠住了脖子。

杀意。

纯粹、戏謔、且毫不掩饰的杀意。

左欢衝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片荒废的民房,距离这里最近的一栋二层小楼,大约有两百米。

在那个小楼的屋顶上,似乎有一道反光一闪而逝。

那是瞄准镜,或者是某种金属饰品的反光。

“两百米……”左欢的手指抓著窗框,木质窗框马上裂开。

在这个距离,用无声弩箭,穿透窗户纸,精准爆头。

这已经不是枪法的问题了,这是对风、对环境、对人体结构掌控到了极致的表现。

那个“十一郎”,是在向他示威。

他在告诉左欢:我想杀的人,你护不住,你的那些防御,在我眼里就像纸一样脆弱。

“封锁周边一公里!搜!”

左欢转过身,对著乱成一团的66军部下怒吼。

“別乱!参谋长暂代军长接替指挥!把叶军长的尸体抬下去!”

他走到桌前,伸手拔下那枚钉在地图上的弩箭。

箭身冰凉,没有任何標记,通体漆黑,为了消光做了特殊处理。

“好,很好。”左欢看著手里的箭,“你想玩?”

就在这时,桂永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有些发白。

“司令……出事了。”

“说。”左欢头也没回。

“萧山令那边刚才传来消息……”桂永清小心地措辞,“那棵树……那个树洞里,又出现了新的纸条。”

左欢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这次是谁的名字?”

桂永清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看左欢的眼睛。

“是……林知微。”

轰!

左欢脑海中控制理智的神经,瞬间崩断。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左欢的世界里,只剩下“林知微”这三个字在迴荡。

那是他的逆鳞。

是他在这个破碎的时空里,唯一不舍的牵掛。

“十一郎……”

左欢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希望你从现在开始祷告,不要活著落在我手里!”

左欢转身就走,“回城!去医院!”

“通知督察师集合!带上重机枪!把中央医院给我围起来!!”

“叫林医生在没有窗户的房间等著我!”

“谁敢靠近她一步,老子把他碎尸万段!!”

桂永清看著那个背影,打了个冷颤。

他从未见过左欢如此失態。

之前的左欢,无论是面对几万日军,还是面对坦克大炮,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冷酷镇定的模样。

但现在的左欢,像是被掀开龙鳞的暴龙。

那个不知死活的日本杀手,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