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战將至(1 / 2)
“万夫长,人都带到了。”
吴局长满脸諂媚的笑容,哈著腰,指了指左边那个穿紫花旗袍的女人,“这是周万夫长的二房,陈氏。”
又指了指右边那个披著狐皮坎肩的,“这是三房,柳氏。”
左欢坐在铁桌后,面无表情,“先出去一个!”
留下的是周选科的三姨太柳氏,她努力地想要装得很镇定,只是那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惊恐。
“万夫长……左御史,我家老爷死得冤啊!”
三姨太突然腿一软跪了下去,“您一定要抓住凶手,把老爷的尸首找回来啊!”
左欢把那个装著断手的木盒往前推了推。
“再认认。”
三姨太哆嗦著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捂著嘴乾呕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老爷的手……是老爷的手啊!”她指著大拇指根部那个暗红色的疤痕。
“这个疤,老爷手上一直都有,我伺候了他这么多年,错不了的!”
“一直都有?”左欢把烟凑到鼻端闻了闻,“多久了?”
“这……”三姨太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听老爷说,那是他小时候玩火钳烫的。”
“小时候?”
左欢挑了挑眉。
“千真万確!老爷最恨这个疤,平日里都不让人细看,也就是我们几个贴身伺候的才晓得。”
左欢点了点头,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是周选科的二姨太。
这女人年纪稍大些,身形富態,脸色蜡黄,精神萎靡,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块手帕,时不时擦拭额头的虚汗。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断手。
二姨太看得很仔细,甚至忍著噁心,伸手摸了摸那个疤痕。
“是老周的。”二姨太嘆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这疤,错不了。”
“你也確定是他小时候留下的?”左欢问。
“那是自然。”二姨太找了张椅子坐下,似乎站立都很费劲。
左欢看著她那虚弱的样子,突然问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二姨太苦笑一声:“老毛病了,消渴症(糖尿病)。这一嚇,身子更虚了,要是老周还在……”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圈红了。
“老周在的时候,每天都要给我打针。那洋人的药水金贵,针头也细,只有老周手稳,打得不疼。现在他走了,我这以后……”
左欢拿著烟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打针?”
左欢的身子微微前倾,盯著二姨太,“你是说,周选科亲自给你注射胰岛素?”
“是啊。”二姨太有些奇怪左欢的反应。
“那洋药是叫胰岛素,得用那种特製的玻璃针管。老周心细,怕佣人手笨扎坏了血管,这几年都是他亲自动手。怎么了万夫长?”
左欢没回答,只是把烟叼在嘴里,划燃火柴。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给你打了几年?”
“有……三四年了吧。”
“手艺很好?”
“好得很,有时候扎进去我都感觉不到疼,连个针眼都不留。”
左欢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浓烟。
“带下去吧。”
二姨太被带走后,审讯室里只剩下左欢和王根生。
左欢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所有零散的线索终於串成了完整的逻辑链
周选科的姨太太们,一口咬定那是小时候就有的旧伤。
两个姨太的样子演不出来,周选科手上的疤,是证明他身份最好的证据!
本来天衣无缝的验明身份的方法,却被玩了一辈子骨头和肉的行家满先生看出破绽。
他说那疤痕只有三四年的光景,左欢绝对相信。
手,不属於周选科,只是他精心挑选的替身。
和他年龄、身高、体重都相仿的替身。
甚至一早就想好了金蝉脱壳的办法,將那替身手上提前烫好了一个类似的疤痕。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细节——注射。
在这个年代,胰岛素是比黄金还金贵的救命药,只有极少数权贵才用得起。
而会使用注射器,並且能做到“扎进去不疼、不留针眼”的人,绝对是行家里手。
之前贝克捐赠的那批午餐肉罐头,上百罐都被人精准地用针头注入了混合毒药,而且是在不破坏密封包装的情况下,还要在很短的时间內。
当时左欢就在想,这得需要多么精细的手法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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