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速之客(1 / 2)
月上幽幽,夜已深沉。
医馆外,江涉与小孙头並立相候。
“踏踏踏——”
小孙头来回踱步,脚下的皂靴磨著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眉头紧锁,额上急出冷汗,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医馆的门板,好似要將那扇紧闭的门板给盯出个洞儿来。
“怎的还不出来....”
小孙头喃喃低语,声音里压著颤。
白日里。
芸娘在灶房晕倒时,小孙头正在屋子里苦背招式,闻讯赶来时,他脸都灰了。
此刻,更是嘴唇乾裂,却顾不上舔一口唇,只抻著脖子一个劲儿往门缝里看。
“小孙头,你莫急。”
江涉拍了拍他肩膀,道:“王大夫是翠云巷里的老字號了,芸娘定会无虞。”
“某晓得。”
“可是姜哥儿....唉,你不懂.....”
小孙头说著,眼神忽然躲闪了起来。
“吱嘎!”
医馆的木门自內向外推开,王大夫提著药箱,迈將出来,他眉眼间虽有倦色,神情却甚是平和,一头將目光掠过小孙头紧紧攥著的拳头,一头朝江涉微微頷首。
“王大夫,芸娘她....”
“已无大碍,不过受了些许惊嚇,暂难移榻,今夜且先寄宿医馆静养著罢。”
江涉拱了拱手,谢道:“那便有劳王大夫了。”
说著,又拍了拍小孙头肩膀:
“小孙头,且隨某先回去罢。”
小孙头摇了摇头:“姜哥儿,你且先回去罢,某今夜便不走了。”
江涉点点头,却也並未多言。
毕竟,芸娘是小孙头未过门的媳妇儿,如今芸娘病了,小孙头守在她身边,虽有逾礼之嫌,却也合情合理。
江涉又问了王大夫一阵,得到对方自无不允的回答后,这才放下心来。
又因医馆乃王大夫家传三世之业,平日不居其內,於是江涉便提灯盏,將王大夫一路送至归宅,这才告辞归返。
...
“吱嘎!”
木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小孙头取来门閂,轻轻推入卡槽,又仔细地落下横木,確认门户紧闭合好,这才退至檐下,坐在屋外的矮凳上。
屋內,芸娘幽幽醒转。
“咳咳....”
“芸娘,你醒啦!”
“孙哥儿?奴家...这是身在何处?”
“翠云巷的王氏医馆。”
小孙头应了一声,哪怕隔著面墙,这心思不算细腻的汉子,也能听出女人声音里的抖颤,他知道芸娘在害怕,更知道她在怕甚,於是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芸娘莫怕,此处非是徐家,左右並无恶徒,更况说,今夜有某在此相守,便是真有歹人,也要叫他有来无回!”
“嗯....”
芸娘轻轻应著,声音楚楚可怜。
良久才道:“孙哥儿,不若你我二人回徐家后,便请东家,辞了这差事罢。”
嗯?
请辞?
小孙头愣了愣,道:“芸娘,你说甚胡话?你我皆是被伢子卖入徐家,是入了奴籍的,不赎身,哪能辞去这差事....”
芸娘声音细细:“奴家...奴家攒了些银子,够赎你我之身了......”
“......”
小孙头沉默了一下,心疼道:“芸娘,委屈你了。”
他知道芸娘的意思,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可他们无人做靠山,能扯虎皮大旗,只得趁这火还未漫开前,早早退避。
这委屈说的是芸娘,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委屈。凭什么自己的女人遭人玷污,他却还要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凭什么那男人哆嗦著撒出一泡尿来,却要两个相互爱慕的人来承担?
凭什么?
这凭什么!
小孙头想不通。
也想不明白....
“不委屈。”
女人的声音从窗缝儿里漏了出来,带著点害怕与小心翼翼的抖颤,这话还未说完,她又追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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