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闹鬼了(2 / 2)

两腿一分,往那一坐,便是不动如山,任你十几二十壮汉,也抬他不动。

徐寧远这般点著,徐清月却是摇头,道:“也曾寻人试了,是善破『千斤坠』的老师傅了,可那老师傅累得吐血,却也抬他不动,只直言非是千斤坠了。”

“嘶....”

徐寧远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他顿了半晌,才沉声缓缓说道:

“这般说来......此事確实有些古怪。”

“那『千斤坠』虽是江湖伎俩,然若被精通此道者破解,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断不该再有这般奇效。可寻常人等,又岂能使出如此手段?”

“月儿,若此翁果真是位云游的真神仙,或身怀我等凡俗难测的奇门异术......说不准,你阿耶沉疴难愈的病疾,亦未尝不能得救!”

“此或是我徐家一桩天大的机缘,也未可知。”

徐清月闻言螓首微微摇动,那双好看的杏眼里並无多少期冀,反而忧色更浓。

她轻声道:“仲父所言,侄女並非未曾想过。可这心头疑惑,却也恰恰在此。

若他果真是神仙中人,早已超脱凡俗,视金银如粪土,又何必欣然收下我家所赠的那些钱財珠宝?”

“此等行径,与那尘世中打秋风、占便宜的江湖术士,又有何异?只怕他所图非小,居心更是叵测。”

“父亲病重,家中基业悬於一线,侄女实在不敢,也不愿將父亲的性命、我徐家的安危,轻易託付於这般来歷不明、行跡诡异之人手中。”

她顿了顿,沉声道:

“仙缘固然令人神往,可这无缘无故送上门来的『仙缘』,侄女只怕......是祸非福。”

“却是某险些乱了分寸。”

徐寧远告罪一声,不忍道:“这些年,却是苦了你了,月儿......”

徐清月闻言一笑,柔声道:

“仲父何出此言?侄女可不觉苦。父亲病重,臥榻多年,徐家上下里里外外,皆须有人持掌,此乃侄女分內之事,亦是父亲与列祖列宗所託之重。”

她顿了顿,一双縴手轻轻拢了拢撒花烟罗衫的袖口,目光澄澈地看向徐寧远:

“况且,家中尚有仲父,以及诸位忠诚管事帮衬,並非侄女一人独力支撑。”

“若无仲父这些年在外奔波,打理铺面,维繫各方人情;若无仲父在衙门与江湖间周旋,震慑屑小,徐家何以能在风波诡譎中屹立至今?”

“侄女不过是坐镇家中,经营铺子罢了,比之仲父的风霜劳碌,何苦之有?”

徐寧远听了,心中感慨,却仍嘆道:

“话虽如此,可你终究是个女儿家。別家女儿在你这个年纪,或承欢父母膝下,或已觅得良婿,相夫教子,享天伦之乐。你却要拋头露面,与那些油滑的掌柜、精明的行商,乃至虎视眈眈的对手周旋算计,这份千斤重担,原不该全压在你肩上。”

徐清月鹅鹅笑著:“仲父这话,是想侄女早些嫁人了么?”

“哈哈!”

徐寧远大笑:“我家可只许入赘,万不会將女儿嫁出去的!”

徐清月闻言,心下一暖,正要再说些体己话,可心中言语刚涌到嘴边,还未及出口,软成水似的娇躯便猛地一震,仿佛浑身上下都变得僵硬滯涩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要抬臂拢袖,却惊讶发觉那十指纤纤的柔荑,此刻竟已不听使唤。

这感觉......如同鬼上身了似的。

徐清月心下瘮瘮。

只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红唇微张,从口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

“仲....父.....真.....真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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