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逃兵(1 / 2)

公元1114年,陕州。

张二牛的恶名远扬让张母张父整日愁容满面。

於是,在今年的九月,丰收的好年景,二老给二牛找了个亲事。

是隔壁村的一个漂亮的少女。

二老希望能用婚事,让整日胡作非为,只想著替这个出头,替那个出气的张二牛收收心思。

看著两个年纪轻轻的少男少女。

就这样饮了交杯酒,行了合卺。

邓儒的內心是震惊的。

知道古人结婚早,但亲眼看又是另一回事。

仿佛昨日还是欺男霸女的小霸王,今天就成了老老实实结婚的好情郎。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已经看了张二牛十四年的人生,可体感上,他觉只感觉过去了几分钟都不到的样子。

他也並没有感觉到时间加速这种东西的存在。

他看张二牛,好像总是有一层朦朦朧朧的雾隔著他和二牛。

像是在读一本书,或者看一部电影,而不是真真实实的过了这么多年。

邓儒心里也有了一点猜测。

这些年里,他也听到了张父张母说的一些东西。

这个张二牛,只怕就是那位银杏树下低声呢喃的宋军。

可能,这位二牛,想让他经歷其一生,然后替其解惑?

总之,邓儒决定继续看下去,看看能不能从张二牛的一生中看出一些东西。

虽然他也没有选择不看下去的办法就是了。

.........

公元1116年。

张二牛的人生在今年迎来的转折点。

他娶了媳妇,但他却並没有像爹娘所想的那样,成为一个安分守己,与妻子男耕女织的农夫。

他在替乡亲出头时,打死了隔壁地主家的孩子,被官府拿了去。

按理说,杀人的大罪,是要以命抵命的。

张二牛家算得上殷实的中农,但远远算不上能够花大钱平事的富农。

若没有意外,他自是死定了。

可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朝廷和西夏国的战事愈加吃紧。

理论上来说,是朝廷压著西夏国在打。

当年范仲淹老相公的堡垒战术很有效,宋军的堡垒几乎修到了西夏的首都门前。

夏国几乎快要亡国了,但大量的堡垒需要人去守,去维护。

也正因此,宋夏边境,缺人,十分的缺人。

在张父张母的奔走下,张二牛的刑罚从午门斩首,变作了终身充作厢军,在脸上刺了字。

因是刺了字的贼配军,张二牛是没有资格和父母告別的,匆匆的便被押往了宋夏边境。

张二牛就这样草草的,成了大宋西军的一员。

而这一幕,更加佐证了邓儒之前的猜想。

他真的附身到了那位银杏树下的宋军身上,正在经歷他的一生。

虽然不知道是否有著一定程度上的美化,但目前来说,一切都很真实。

.........

被充作了厢军,张二牛最开始是很高兴的。

他认为,他这一身的力气,就该在战场上挥洒。

这样,他也能做个诚心悔过的周处了。

但到了地方,张二牛却发现,事情远不是他所想像的那般浪漫。

到了宋夏边境后,张二牛並没有参与操练。

等待他的,是日復一日的除草,维修堡垒,挖沟渠,修筑堡垒,维修禁军们的甲冑等等杂碎琐事。

这一刻,张二牛方才知道。

原来,並不是当了军,便能够上阵杀敌的。

他是厢军,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贼配军,是脸上掛著两行金印,终生要被人瞧不起的臭丘八。

终日做些打杂的琐碎事,几乎將他一身心气磨掉。

..........

公元1121年。

二十一岁的张二牛在宋夏边境做了整整五年的苦力。

没有想像中的金戈铁马,没有披甲挎刀,斩得敌酋哭爹喊娘的热血。

只有挖不完的沟壑,砍不完的木头,修不完的甲冑。

这五年里,上帝视角的邓儒听得最多的,便是张二牛心中的嘮叨。

什么咱二牛是来报效朝廷的,怎么就在这做了五年的杂役工?

这些禁军的甲真他娘的好看,要是俺二牛也能搞一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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