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明君版赵恆又上线了(2 / 2)
“因此我决定,五郎,和秦太尉,都不召,他们想做什么就让他们做,让向敏中看著点他们也就行了,各位,河西要打仗了,我大宋虽不想打,但既然打了,那就得贏,先贏,贏都贏不了,还议什么罪?!”
“此事,就这么定了,问五郎和秦太尉需要什么,两府相公们,全力支持,贏了回来,输了,就让他们两个都给我死在陕西,別回来了。”
赵恆这话就算是一锤定音了,北宋么,皇权是似弱实强的,官家铁了心的要做什么文官系统是很难拦得住的,更何况他支持潘惟熙一定是能够得到將门,乃至整个武勛系统支持的。
一眾文官们都很受震动,尤其是陈尧叟,毕竟以前寇准才是宰相,他是官家的心腹,皇权和相权的矛盾跟他没啥关係,现在轮到他上来了,大半年了也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到底君就是君,真龙就是真龙。
先是诧异,但其实仔细想想也正常,当今官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安於现状的守成之主。
刚登基的第一年,他就天天往军营跑,恨不得亲自练兵,跟李世民学习,有意无意的提过好几次要北伐燕云十六州的事,而且极为勤勉,古之明君有的品德他大部分其实都有。
后来,那是被辽国人给揍迷糊了,这才逐渐胆小的。
可现在这不已经是攻守之势相易了么,辽国在澶渊之盟之后不是被潘惟熙又给打服了么,不但取消了岁幣,还俘虏了耶律隆庆。
南方造反的多,潘惟熙下去了一趟,现在不说是上下同欲,但是经济活力明显也提升了,朝廷每年能收上来的税也增加了,钱荒的问题也解决了,现在一片欣欣向荣,稍微再有个几年时间一定能够盛世繁荣,后勤潜力方面也没问题。
现在,西北也攻守相易了。
大宋又不是打输了,打不过,为什么还要表现得那么怂呢?
为什么大汉就可以寇可往我亦可往,到了我大宋就不行了呢?
有些事,就连潘惟熙这个穿越者都有点知见障,没看清楚了,他也忘记了,赵恆这个官家到底是个什么官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一个登基之后恨不得天天都往军营跑的少年天子,怎么就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守成之主了?
原本歷史上,西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北宋朝廷却一直装死,只满足於六十分的试卷,其最最核心的原因,不还是害怕刺激到了辽国,破坏宋辽之间好不容易签署的和平协议么。
他怕的哪里是李德明,他怕的是辽国啊,宋辽之间不是只有河北和河东有爭端的,整个西域,也是宋辽之间的战场,歷史上赵恆其实是有点被契丹人给打怕了,这才会畏手畏脚。
可现在这个时空,他的那点信心又被潘惟熙一点一点地给打回来了啊。
他可是一个曾经敢把河北三镇军权全都交给王超一个人,所有文官都拦不住的皇帝啊,他当年都能那么信任王超,他现在又怎么可能对潘惟熙防范得跟防贼一样呢?
先打贏了再说么,他相信潘惟熙虽然桀驁,但怎么著,也比王超强。
既然都已经是先斩后奏了,他心里的那点雄心也就顺水推舟地勾起来了。
北宋的皇帝么,祖传的毛病,都轻佻。
另一边,辽国,幽州。
“观音奴这孩子,他的这个心倒是越来越野了,先是给党项人走私粮食,现在又要公——
然庇护和接收六穀吐蕃,一举一动,全都被宋国的那个潘五郎牵著走,该不会是脑子傻了吧。
“
一旁,韩德让却只是笑笑,继续处理奏章道:“傻么?我怎么觉得她挺聪明的啊,两件事,都是对徽州有利的,李明德反水杀的也是他们党项人,我看未必就是什么坏事。
说是西平王,可是党项人什么时候当真为我大辽所用了?占著那商贸要道,对我大辽真的恭敬么?
如今宋辽和平,合作,不如一起瓜分了他的定难五州,除此一大害,有何不可?我看,宋国那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哼,只怕是那潘五郎是这么想的罢了,宋国的朝廷,未必真有这个想法。”
“有还是没有,现在都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六穀吐蕃归附我大辽,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此番党项人反,乃至打仗,辽国这边最受损失的其实是西南招討司,其实对於萧绰和韩德让来说未必真是坏事。
还是那话,辽国哪有什么国家利益啊,就连萧绰和韩德让的利益和辽国的国家利益都是不同的,他们现在正是辽国內部政治军事改革的关键时期,就在前几个月,萧绰的亲姐姐都造反反她了。
这时候有个外敌,削弱一下契丹人那些老军事贵族,有什么不好的?
萧绰自己是回鹃人,韩德让是个汉人,契丹人多死一些才好呢。
“这一次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怕,观音奴和那个潘五郎走得太近,这是与虎谋皮啊。”
说著,萧绰也是不自觉地想到了她和潘惟熙刚见面的那一天,韩家堡外,此人视死如归,坦然赴死,却还依然能够给自己行礼跪拜,对韩家女眷也是秋毫无犯。
老实说她这一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从没见过像潘惟熙这样的人,他又年轻,那一刻这孩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连她这个老太太都有些心动了。
故而耶律观音奴跟他胡搞的时候她也没有拦著。
可谁曾想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这少年太厉害了。
老实说她还真不怎么担心李明德,无非就是打一仗么,契丹人什么时候怕过打仗?但她却真的有点害怕潘惟熙了。
韩德让则是抱著她安慰道:“观音奴是在与虎谋皮,他潘惟熙难道不是?”
“那不一样,那个潘惟熙,太不简单了,他是真虎,他们俩都在与虎谋皮,谁厉害谁才是虎,观音奴虽然也不错,但和这个潘五郎比,差得就太多了。”
“呵,你说得对,潘惟熙是真老虎,可这头真老虎不过是宋国官家的小舅子罢了,他姐还死了,观音奴可是你女儿啊,这样的一头真老虎,就宋国那些文官,容得下他?要咬人,第一个咬的肯定不是咱们,他要是不咬人,呵,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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