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从女王选举开始独断万古(2 / 2)

“每一位女王,不管在登上王位前是什么性格,有什么欲望和打算,在登上王位后,都会变得……和歷代女王一模一样。”

程诚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像被同一个人附身了一样。”希薇婭看了眼程诚,“她们说话的语气,处理事情的方式,甚至走路的姿態——都会越来越像。就好像……王位本身,在吞噬她们的人格。”

“那这个柳如烟干嘛要选举……”程诚看向屏幕。

“可能是底下的新兴资本家,看这么久父亲和剑圣大人都没对王位出手,忍不住推出来的代表吧。政治理念与那些新贵也很接近。”希薇婭想了想,“毕竟王位有坑的事可是秘密,除了各国传奇和大贵族,普通人没资格知晓。”

程诚点点头,若有所思。

希薇婭眨眨眼,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程诚——准確说,是看向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和王位相关的事情,芙蕾雅妹妹应该更懂吧?”

她故意把“妹妹”两个字咬得很重。

脑海里,芙蕾雅的意识猛地一颤。

怎么办?要说吗?

不,不对,以曼波先生的实力和位格,能如此轻易地找到自己,绝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隱瞒这些没有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柯诺玛王国女王位置上的坑,主要与源质有关。”

程诚挑眉:“源质?”

这个词不止一次听到了,但一直没了解清楚。

“嗯。世界上只有九份源质,是所有魔力的终极。”芙蕾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其中六份属於那些被困在深渊的原初恶魔。另外三份中,一份被琥珀神所得,成了祂登临神座的基石;还有两份则分別留在了王国和帝国。”

“帝国的源质被称为『龙脉』。”

“王国的源质被称为『权杖』。”

程诚安静地听著,时不时转述给希薇婭。

“想要成为传奇,光是拥有传奇火种不够,还需要对应的仪式,才能把传奇火种炼製为自己能够掌握的『褻瀆之牌』。”芙蕾雅继续说,“而“女皇”牌的仪式,就是统治一个国度,並得到绝大多数民眾的承认。”

“那源质呢?”程诚问。

“使用源质成神,同样需要仪式。”芙蕾雅的声音更低了,“可那太难了。没有人能够做到。”

“所以初代女王选了一个绕开成神仪式的方式——让“女皇”牌的持有者不断去贴合源质的特徵,最终『披甲成圣』。虽然不能真正融合源质,却有了使用源质权柄的资格。”

“本来,因为王族代代单传,守护王国,这份仪式只需要王储登基就可以完成——名正言顺,民眾也愿意承认。”说著,芙蕾雅的声音越来越低,“可现在,作为公主的我离开了,才不得不从外界选举新女王。”

“啊?”程诚的眼睛猛地睁大,“你是公主?!”

“啊?”脑海里,芙蕾雅的意识也愣住了,“你不知道?!”

抽卡界面和简介都是谜语人,谁看得懂啊!

程诚摆摆手:“而且……我很难想像,会有公主被嚇得尿裤子。”

芙蕾雅立刻炸了:“別提这个!”

程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好吧,你继续说。你为什么离开王宫?”

芙蕾雅沉默了很久。

久到程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再度开口:

“母王……是在登上王位前就生下了我。”

“小时候,她会抱著我,在寢宫的窗边看月亮。”

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那是她最珍贵的记忆,像一颗被小心收藏的宝石,藏在心底最深处。

寢宫的窗很大,月亮很圆。

母亲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

“小芙蕾雅,你看,月亮像什么?”

“像……像大饼!”

“噗。”母亲笑出声,那笑容温暖得像阳光,“那我们把它摘下来,给小芙蕾雅吃好不好?”

“好——!”

母亲笑著揉她的脑袋,那双手很软,很暖。

然后母亲会给她讲故事。

讲王国的歷史,讲英雄的传说,讲那些在深渊战场上拼死战斗的勇士,讲那些为了保护人民而牺牲的先辈。

“妈妈,”小小的芙蕾雅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等我长大了,也要像那些英雄一样,保护大家!”

母亲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

“好。”母亲说,“那你要好好长大,好好修炼,好好——”

她顿了顿,把芙蕾雅抱得更紧了些。

“好好地,做你自己。”

那时候芙蕾雅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她懂了。

因为一切都变了。

从阿尔薇拉登上王位起,她就不再是母亲。

她变得越来越冷淡。那些温暖的拥抱没有了,那些轻柔的抚摸没有了,那些睡前故事也没有了。她看芙蕾雅的眼神,越来越像看一个陌生人。

礼貌,疏离,没有丝毫温度。

刚开始,芙蕾雅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拼命修炼,想要让母亲高兴;她学习礼仪,想要成为配得上公主这个身份的人;她小心翼翼地討好母亲,每次见面都努力挤出最甜美的笑容。

但母亲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点点头,然后继续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

后来,芙蕾雅明白了。

母亲不是不爱她了,母亲只是……没办法爱了。

源质正在一点一点吞噬母亲的人格,吞噬母亲的记忆,吞噬母亲的一切。

直到七年前。

那天,芙蕾雅像往常一样去覲见母亲,却只看到了一位空洞的女王:

“你是谁?”

芙蕾雅的呼吸停了。

“我……我是芙蕾雅啊,您的女儿,母王。”

“芙蕾雅?”女王歪了歪头,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那是谁?”

芙蕾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宫的。

她只知道,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叫过“母亲”。

后来宫女告诉她,为了对抗某位恶魔,女王阿尔薇拉以二十二年寿命,以及自己的全部记忆为代价,驱动源质的力量,將那位恶魔相关的全部概念、实体与记忆,从全世界范围內抹除。

这便是王国所持有的“权杖”,源自原初恶魔之一,“理解”忘却恶魔。

人类对过去越怀念,就越会对遗忘感到恐惧;而阿尔薇拉女王,用自己的遗忘,换来了人类的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

阿尔薇拉如此,之前的每一代女王亦是如此。

芙蕾雅,也终將如此。

…………

“就是这样,我选择了离开王宫,拋弃了身为王女的责任。”芙蕾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平静得可怕,“曾经有人对我说过:『生命是一座迂迴的迷宫,除了记忆,我们一无所有。』”

“可人由记忆构成。一旦失去过往的记忆,那与死亡有什么区別?”

程诚沉默著。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回档时,希薇婭每一次都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那些一起战斗、一起冒险、一起笑过哭过的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体会过那种孤独的他,似乎能够理解芙蕾雅的想法。

“我不想变成母亲那样。”芙蕾雅继续说,“也不想母亲变成那样。”

“所以我开始寻找办法……直到半年前,我找到了父亲失踪前留下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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