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没想到你也算是人(2 / 2)

它以祭台为中心,不断向外汹涌扩散,瀰漫了整个浮空岛,使得天地间一片苍茫。

陆江河看著眼前景象,心知这便是寒驪台了。

在“天罡罩”笼罩之下,除了一处台阶可通往高台之上,其余地方皆无法通行。

然而,这台阶自下而上几近垂直,加之台顶不断倾泻而下的刺骨寒气。

即便是结丹修士踏上去,登顶之后,恐怕也得被剥去半条性命。

陆江河虽已臻至金丹圆满之境,却不敢托大,视这上古禁制如无物。

两者路数迥异,他索性敛去遁光,仅凭双脚步行而上,自那近乎垂直台阶踏上。

直至登顶,一座巨大紧闭石门横亘眼前。

陆江河並未驻足,心念微动间,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凝练剑光,自石门上方预留的巨大孔洞中轻灵穿出。

眼前豁然开朗,却见自身已然置身於一个四方高墙围拢的巨大空间中央。

此刻,整个寒驪台上,仅余陆江河一人身影。

他步履从容,径直走向高台中央。

一个洞窟呈现眼前,形如枯井。

井口之內,並非幽暗,而是升腾著近平透明的碧蓝火焰。

火焰静静燃烧,无声无息,却散发著令元婴修士亦为之胆寒的极致低温与寂灭气息。

这正是虚天鼎的半生之物——乾蓝冰焰!

陆江河驻足井边,垂眸俯瞰。

只见洞窟深处,一方古朴厚重的三足鼎静静坐落於冰焰核心。

他伸出手指,缓缓探向一缕飘至井口的乾蓝冰焰。

指尖在接触冰焰的瞬间,主动撤去了护体灵力。

嗤!

肉眼可见的坚冰以骇人的速度,自指尖蔓延而上,眨眼间便將整根手指乃至半只手掌彻底冰封!

陆江河面色不变,手臂轻轻一振。

“咔啦————”

包裹手指与手掌的坚冰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陆江河对虚天鼎本身並无兴趣。

倒是这乾蓝冰焰,他思忖著能否將其炼化,或是融入本命飞剑之中,令其生出些別样神通。

若能凭此焰令本命飞剑多添一层坚韧锋锐,即便不增其杀力,单是助其剑气凝形更易、更稳,无形中也是对自身剑道的一种增益。

心念微动间,在这巨大洞窟边缘,数百丈宽的洞口上方,骤然浮现出一泓清冽“流水”。

无视下方升腾,足以冻结万物的乾蓝冰雾,静静悬浮。

单看本命飞剑所化流水与乾蓝冰焰接触时那“一触即碎”的反应,陆江河便微微皱眉。

这乾蓝冰焰竟与自身本命飞剑泻水剑道本源格格不入,飞剑对其毫无反应。

至於借其凝练剑气之形的念头,看来自己似乎是想岔了————

“泻水”在半空缓缓旋绕。

陆江河心念一沉,流水倏然向下,凝成一道手臂粗细,笔直垂落的晶莹水柱,宛如一道微型瀑布,直贯而下。

“水柱”与冰焰一接触,剎那间,无数冰晶凝结又瞬间被凌厉剑气崩碎,化为齏粉。

冰屑纷飞,旋即又被更源源不断的剑气打散、湮灭。

如此景象,反覆上演,循环往復。

几番尝试,结果依旧。

陆江河道心澄明,看来试图將乾蓝冰焰炼化为剑形辅助的设想已然落空。

实际上,所谓的攻伐杀伐不足,只是相对於他自身更高层次的追求而言。

若放在此界衡量,这把本命飞剑非顶尖防御至宝不能抵挡,更兼其无声无息,稍有不察便会被其洞穿。

一旦中招,瞬息之间便会被那无数细密锋锐的剑气由內而外彻底肢解,崩散为漫天血雾,玄骨便是最赤裸裸的前车之鑑。

既然炼化不了,那这个鼎如何取出来?

单凭陆江河此刻手段是有些行不通。

本命飞剑“泻水”与这乾蓝冰焰本质相衝,强行接触的结果只会是两两相抗,一方冻结,一方崩碎,陷入僵持损耗,徒劳无功。

看来,终究还是需要韩立那小子手里的血玉蜘蛛。

虚天鼎千万年来歷经修士拉取,鼎內珍藏虽被取走大半,但仍有数件还在其內,其中就包括“银月”在其中,还有一枚“补天丹”。

既然如此,那肯定不能就此放过。

陆江河心念微动,身形倏忽一闪,离开寒驪台。

神识瞬间铺展开来,笼罩那片迷宫石阵区域。

很快就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在迷宫內小心翼翼摸索前行。

若非玄骨指引,这小子断无可能这般快寻至此地————

念头电转间,陆江河身形再次一闪,於原地消失不见。

韩立对著身侧悬浮的那个阴魂铃鐺说道:“没想到在这宝光阁禁制中,你这残魂也能算作一人”。

听到这话,铃鐺內玄骨的神魂虚影剧烈波动,显然是被这话气得不轻,魂光闪烁不定。

“老夫再怎么修炼鬼道,如今只剩这残魂身份,在此间禁制之中也会被默认算做一人,你小子平白得了两件古宝,就別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韩立神识扫过储物袋中的两件灵光湛然的古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並未理会玄骨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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