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取鼎(2 / 2)
这老魔头,自己魂都快散了还这么爱指使人。
他手掌掐诀变换,腰间那个深褐色的灵兽袋灵光一闪,袋口向下张开。
哗啦!
两只体型庞大,通体晶莹如玉的巨大蜘蛛被放了出来,八条覆盖著细密白毛的长腿稳稳落在冰冷的寒驪台上。
然而两只四阶顶级的血玉蜘蛛刚被放出,甚至还没来得及感知周遭环境,头部便齐刷刷地转向陆江河所在的方向。
“嘶嘶——!”
两只血玉蜘蛛发出惊恐欲绝的嘶鸣。
它们甚至顾不上查看周围的环境,只凭著生存的本能,跟蹌向后倒退!
其中一只甚至因为退得太急,身躯撞在了后方冰冷石壁上,震得一些冰屑簌簌落下。
两只血玉蜘蛛,彼此挤在一起,八只复眼闪烁著惊惧的光芒,身躯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那高阶境界带来的绝对压制,让它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韩立看著自家灵宠这副从未有过的怂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陆哥这威压当真是————
他连忙通过心神联繫,向两只血玉蜘蛛传递安抚。
可它们就是没什么反应,韩立额角青筋跳了跳,颇有些无奈道:“陆哥,要不你这气势收一收?”
陆江河並非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境界使然,元婴后期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移动山岳,对低阶生灵有著天然压迫感。
不过还是把自身气机收敛沉凝,使得整个人不再那么“显眼”。
很快两只蜘蛛嘶鸣声小了下去,虽然复眼中依旧闪烁著惊惧的光芒,但至少不再拼命后退了。
韩立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特製的饲灵丸,弹到两只蜘蛛面前。
血玉蜘蛛迟疑了一下,本能伸出前肢,迅速將丹药捲入口中咀嚼起来。
在韩立持续的心神安抚和“拉鼎”指令的反覆强调下,两只血玉蜘蛛终於將复眼转向了地下那个大洞。
“开始吧。”
韩立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两道灵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两只血玉蜘蛛体內。
蜘蛛隨即八条长腿猛地发力,牢牢扣住冰冷的岩石地面,背部那如同血玉雕琢而成的甲壳亮起蒙蒙红光。
“嗤嗤嗤——!”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数十道晶莹剔透,坚韧无比的蛛丝从腹部喷射而出,落下洞窟深处,粘贴在虚天鼎上。
两只血玉蜘蛛分处不同方位,深深嵌入寒驪台坚硬的冰岩之中,八条长腿紧绷,共同发力向外攀爬。
虚天鼎被坚韧的蛛丝牢牢粘附,在这股合力之下,一点一点地被向上拉取。
韩立在一旁凝神操控,不断向两只灵宠发出指令,驱使它们持续发力。
得益於两只血玉蜘蛛皆为四阶妖兽顶峰的实力,加之其喷吐的蛛丝似乎天生不惧这连元婴修士都难以抵挡的乾蓝冰焰侵蚀,拉鼎过程颇为顺利。
不到半刻钟时间,虚天鼎竟已被拉至洞口中间位置。
隨著虚天鼎逐渐脱离乾蓝冰焰的核心区域,整个寒驪台的震动越发剧烈,仿佛隨时会崩塌。
从鼎身逸散出的寒气也更加汹涌狂暴。
陆江河见状,单手掌心微抬,心念转动间,一泓清冽如水的“流水”瞬间倾泻而下,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巨大洞窟的表面,形成一道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屏障。
外溢的乾蓝冰焰撞上这层“流水”,如同撞上了无形堤岸,瞬间被隔绝,再也无法向外肆虐分毫。
玄骨残魂虚影悬浮在一旁,看著虚天殿被一点点拉上,忽然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縹緲,本就淡薄虚幻的魂体,如同风中的残烛,开始明灭不定,边缘处已经开始化作点点细微的光尘,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寒驪台冰冷的空气中。
那笑声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充满了对往昔崢嶸的追忆和对命运弄人的不甘,却又带著一丝夙愿得偿的平静。
“玄阴岛————萧诧————去也————”
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残魂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芒,再无一丝痕跡。
这位曾经纵横乱星海,机关算尽,几经沉浮的元婴老魔,最终在这虚天殿的核心之地,主动选择了归於寂灭。
其实看到虚天鼎正稳稳上升,已然没什么悬念了。
原本,玄骨还想吐露,其实自己真正的目的並非这虚天鼎,而是那伴生的乾蓝冰焰。
但念头转了转,终究是留了一手,將这话咽了回去。
失去鼎的镇压与调和,这些半生相伴虚天鼎的乾蓝冰焰失了控,爆发开来————那后果,怕是谁都想不到吧?
虽然对元婴后期大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能造成不大不小的麻烦吧。
想到这里,玄骨嘴角在临消散前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就当是收回一点利息好了。
陆江河看著玄骨彻底消散,面色如常。
韩立目睹此景,眼神唏嘘,摇了摇头,將杂念驱散,重新凝神专注於操控两只血玉蜘蛛拉鼎。
又耗费大半时辰,虚天鼎终於被拉至与洞口近乎持平的位置。
就在这时,陆江河动了。
他並未直接去抓那鼎,而是猛地一跺脚。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仿佛地龙翻身。
藉助这股向上的反震之力,虚天鼎被震得微微向上弹起寸许。
与此同时,陆江河袖袍翻飞,抬手虚按。
一只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巨掌凭空出现,拍在刚刚弹起的虚天鼎侧壁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洪钟巨响在寒驪台上炸开。
虚天鼎应声化作一道流光,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拍飞,脱离了洞口范围,重重砸落在寒驪台一侧。
几乎就在虚天鼎被拍离洞口的剎那。
下方洞窟中的乾蓝冰焰,彻底爆发喷涌而出!
其威势之猛烈,远超先前任何一次!
然而,陆江河对此早有预料。
陆江河本命飞剑瞬间响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骤然化作一片水慕,在洞口上方铺展。
在乾蓝冰焰爆发瞬间,將其包裹拘束在內!
无论冰焰如何肆虐衝击,这看似脆弱的“水幕”,逐渐禁錮於方寸之间。
整个过程,从陆江河跺脚,拍飞虚天鼎,到冰焰爆发,本命飞剑化水幕囚笼,不过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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