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奇的灵植(一)(1 / 2)
山谷中死寂一片,唯有粗重的喘息与星光流淌的微响交织。张良藏身於巨岩之后,心臟依旧因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碰撞而剧烈跳动。他亲眼看到欧阳洵阳与那守护兽如何从惊天动地的激战,到最终两败俱伤,瘫倒在地,气息奄奄。更令他震撼的,是那株千年银杏竟在此时展现出如此灵性,洒下星光之河,同时救治了搏命的双方。
这绝非寻常灵植!其智慧与气度,已远超草木之属,更像是一位慈悲而睿智的长者,不忍见生灵涂炭,以自身精华平息干戈。
眼见欧阳洵阳虽得星光滋养,伤势稍稳,但依旧瘫软在地,难以动弹,显然內腑与经脉的创伤极重,非片刻可愈。而那守护兽虽也得到治疗,凶性暂敛,但谁能保证它恢復些许力气后,不会再次暴起发难?此地仍非久留之所。
念及此,张良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那守护兽残余威压的恐惧,从巨岩后现出身形,步伐沉稳地走向山谷中央。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微妙的变化。
欧阳洵阳虽重伤无力,但神识尚存,察觉到张良的靠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欣慰与提醒。他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无力发出声音,只是以眼神示意张良小心。
另一侧,那守护兽巨大的熔岩瞳孔亦转向张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带著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与源自银杏灵光安抚下的平和。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起头,却终究没能成功,只是死死盯著张良的每一个动作。
张良首先快步走到欧阳洵阳身边。他蹲下身,动作轻柔而谨慎,低声道:“洵阳前辈,得罪了。”他先小心探查了一下欧阳洵阳的脉象,只觉其体內气血紊乱,真元枯竭,经脉多处受损,但好在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机护住了心脉,正是那星光之力。他稍稍安心,隨即运转体內微薄的真气,小心翼翼地將欧阳洵阳扶起。这个过程他极尽恭敬,手臂稳如磐石,避免牵动其任何伤处,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將欧阳洵阳的臂膀绕过自己肩头,几乎是半抱半扶地,支撑起这位强者的身躯,一步步朝著那株散发著寧静光晕的银杏树下挪去。
將欧阳洵阳轻轻安置在巨树主干旁,让其背靠温润如玉的树干。一进入那淡金光晕的范围,张良便感觉周围的灵气都变得温顺祥和,欧阳洵阳紧锁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分。
安置好欧阳洵阳,张良这才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守护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而警惕。他缓步靠近,但保持著足够的距离,体內灵液悄然运转,神识海中古鼎微悬,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那守护兽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些审视与不確定。
张良停下脚步,远远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带著清晰的界限感:“兽王阁下,我无意冒犯。只是你与前辈皆重伤在此,旷野危险,不如同至圣树荫下,借圣树之力疗伤,更为稳妥。”他指了指银杏树的方向。
守护兽的瞳孔在张良和银杏树之间移动,最终,它对灵植的依赖与信任占据了上风,庞大的头颅微微点了一下,算是默许。但它依旧紧盯著张良。
张良自然不会像对待欧阳洵阳那样上前搀扶。他站在原地,示意自己並无恶意,然后看著守护兽自己挣扎著,用尚且完好的前肢努力支撑,拖著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挪向银杏树。每移动一下,都伴隨著痛苦的喘息和地面轻微的震颤。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张良始终全神戒备,直到守护兽最终也匍匐在银杏树的另一侧,与欧阳洵阳隔著约莫数丈的距离,各自占据一片树荫。
就在两者皆安顿於树下之时,异变再生!
那千年银杏仿佛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以及他们体內仍需大量生机弥补的创伤。树冠之上,淡金色的光华再次流转,比之前的星光更为凝聚、更为璀璨。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在吟唱著古老的歌谣。
在张良惊讶的注视下,两团尤为明亮的银光自枝叶间缓缓凝聚、下沉。那是两枚核桃大小、通体银白如月、光华內敛的果实!它们不像寻常果子那样坠落,而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轻飘飘地、精准地分別落向欧阳洵阳和守护兽的面前,最终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散发出诱人的异香与磅礴的生命能量。
灵植竟主动赐下果实!
张良心中明悟,这是灵植进一步的治疗,这果实中蕴含的生机,恐怕远比方才的星光要精纯和强大得多。
他先走到欧阳洵阳面前。那枚银亮果子静静悬浮,温顺异常。张良恭敬地双手虚托,果子便轻轻落入他掌心,触手温凉,仿佛握著一团浓缩的月光。“前辈,此乃圣树所赐,想必对您伤势大有裨益。”他小心地將果子递到欧阳洵阳唇边。
欧阳洵阳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頷首,费力地张开嘴。张良將果子送入其口中。那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甘甜的琼浆玉液,流入欧阳洵阳喉中。剎那间,欧阳洵阳苍白如纸的脸上迅速浮现一抹红润,周身受损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发出细微的嗡鸣,原本萎靡至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壮大。他立刻闭上双眼,全力引导这股强大的药力修復己身。
餵完欧阳洵阳,张良深吸一口气,转向另一侧的守护兽。那枚属於它的果子同样悬浮在前。张良的举动更为谨慎,他没有靠近,而是隔空用一股柔和的真气,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银果凌空托起,缓缓送到守护兽巨大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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