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望远镜与灯泡(1 / 2)

鲁墨子捧著刚刚打磨好的水晶透镜,对著窗外的远山比划,脸上洋溢著孩童般的好奇。

方才显微镜带来的震撼还未平復,这位匠作大宗师又陷入对光学奥秘的痴迷中。

“县令,依你所说,这透镜既能將微小之物放大,是否也能將远处景物拉近?“鲁墨子忽然转身,眼中闪烁著灵感迸发的光芒,“若將两枚透镜组合,一枚聚光,一枚放大,岂非成了千里眼?“

张良正在调配新的玻璃配方,闻言抬头微笑:“大师果然一点就通。此物可称为望远镜。”

他取过纸笔,迅速勾勒出克卜勒式望远镜的原理图,“物镜焦距长,目镜焦距短,二者配合,便可观远。“

鲁墨子仔细端详图纸,忽然拍案叫绝:“妙啊!这光路走向,竟与破虚瞳术的灵力运转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兴奋地在工坊內踱步,“不过单靠透镜,成像恐有偏差。若在镜筒內壁铭刻聚光符文,再以清心玉打磨镜片,当可消除色散,使景象清晰如临。”

说干就干。

鲁墨子又从材料库中取出一块天然水晶。这种天然蕴含纯净水灵力的材质,正是製作光学仪器的绝佳材料。

他亲自操控玲瓏玉磨机,在打磨镜片的同时,以指为笔,將一道道细微的符文直接铭刻在镜片边缘。

张良在一旁观摩,不禁讚嘆。这个世界的符文武道,在某些方面確实超越了纯科技手段。当鲁墨子將“破虚““定影“两组微型符文刻入镜片后,水晶本身竟然泛出淡淡的流光,仿佛有了生命。

三日之后,一具黄铜打造的伸缩式望远镜诞生了。

镜筒外壁雕刻著细密的云纹,两端镶嵌的镜片在阳光下流转著七彩光华。鲁墨子迫不及待地將望远镜架在窗边,对准数十里外的九山峰顶。

“了不得!了不得!“鲁墨子激动得鬍鬚发颤,“老夫连山巔松树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比天眼术消耗的灵力少得多,却看得更远!“

张良接过望远镜试看,也被其效果震撼。

经过符文强化的镜片,成像清晰度远超预期,甚至连远处飞鸟的羽毛细节都分毫毕现。他心念一动:“大师,此物若配以三角支架,再刻上刻度,便可测量星月方位、山川距离,於农耕水利、军事布防皆有大用。“

“测量星辰?”

鲁墨子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妙啊!观星定歷,测地绘图!老夫这就去设计可调节的万象支架!”说著又要往工坊冲。

“大师且慢。”

张良笑著拦住他,“望远镜已成,另一件小物件还需大师相助。”他指向工作檯上那些玻璃试验品,“晚辈想试製一种安全的长明灯。”

他取出一段细长的竹炭丝和一些金属丝,这是连日来反覆试验找到的最耐高温的材料。“若將此类灯丝置於抽空的琉璃泡中,通以微雷霆之力,如可发出稳定白光,不惧风雨,远胜烛火。“

鲁墨子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玻璃泡半成品,仔细端详:“抽空?以何法?“

“需先製作抽气装置。“张良在纸上画出简易活塞和阀门结构,“不过此世既有力之法,或可更简便。“他目光转向墙角一堆散发微弱雷光的“雷萤石“,这是格物院近日从矿山收集的副產品。

鲁墨子会意,抚掌笑道:“何须抽气!用芥子符文將琉璃泡內部空间压缩千倍,残留之气自然稀薄至近乎真空!”

说著他取过一枚琉璃泡,指尖灵光闪动,在玻璃表面刻下细如髮丝的空间符文。

张良看得嘆为观止。

这种对微观空间的操控,確实比机械抽气高效得多。他小心地將竹炭丝封入处理好的琉璃泡,接上由雷萤石供能的简易电路。

“大师,在製作望远镜之前,晚辈想先试製一种特殊的长明灯。”

张良取出一匣子精心准备的丝状材料,里面分门別类放著竹炭丝、铜丝、铁丝,甚至还有几根闪著微光的“雷萤石“细丝。

鲁墨子好奇地凑近:“这些凡铁凡炭,如何与雷霆之力相合?“

张良將一根竹炭丝固定在两个银质电极之间,接上由雷萤石供能的简易电路。

隨著他闭合开关,竹炭丝瞬间发出刺目的白光,但不过三息工夫,便“啪“的一声断裂成灰。第一次尝试,灯丝在通电瞬间就烧成了灰烬。

“太过刚烈。“鲁墨子摇头,“凡物难承雷霆之威。“

张良不气馁,又换上铜丝。这次铜丝只是微微发红,亮度犹如萤火。“传导性尚可,但难以转化,生热发光。“他喃喃自语,想起前世的白炽灯原理。

接下来的试验更令人沮丧:铁丝虽能发出暗红光芒,却在高温下迅速氧化断裂。

银丝传导性极佳,却因熔点太低而很快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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