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假如我年少不有为,哥哥肯定饿成鬼(1 / 2)
天盛帝卡壳了。
这丫头已经是县主了,再封就要封郡主了。
可她毕竟是个商贾出身,这……
“算了,先把那柄尚方宝剑给她留著!”
“告诉她,只要能给朕搞来银子她在江南就是把天捅个窟窿,朕也当没看见!”
户部尚书捧著奏摺,激动的老泪纵横。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有了这个聚宝盆,北疆的军餉有些许著落了!”
“这许家丫头,真是国之栋樑啊!”
……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別院深处。
这里没有皇宫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世家大宅的奢靡。
只有一片静謐的竹林,和一间雅致的草屋。
一位穿灰色布衣的老者正站在院中,手里拿著一把银剪刀细心修剪著一盆海棠。
老者鬚髮皆白,慈眉善目,看起来很和善。
如果不看他身后跪著的那个黑衣人。
“你是说,江寧那边的布价已经跌到了一百文?”
老者的声音很轻很慢,带著一种让人害怕的从容。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
“不仅如此,许家还收拢了大量流民,棉厂日夜开工產量惊人。”
“王家和赵家……怕是撑不住了。”
“还有,那批运往北疆的加料军粮也已经上路了。”
“听说……许县主在里面加了生石灰。”
咔嚓。
老者手中的剪刀轻轻一合。
一朵开的正艷丽的海棠花应声而落,掉在了泥土里。
老者並没有看那朵花,而是拿起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著剪刀上的汁液。
“生石灰……呵呵。”
“有点意思。”
“这丫头,看著疯疯癲癲实则步步为营。”
“她这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啊。”
老者抬起头,看向江南的方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眼神很阴狠。
“可惜了。”
“长得太快的花,总是容易招风。”
......
北疆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咯嘣。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雪窝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战费力地嚼著嘴里的东西,腮帮子鼓得老高,面容扭曲。
那是半截草根,混著冻硬的泥土和冰碴子。
“呸。”
他一口吐掉嘴里的沙砾,只把那一丟丟带点苦涩汁水的纤维咽了下去。
真他娘的难吃。
许战缩了缩脖子,把破烂的铁甲往身上紧了紧,试图留住最后一点体温。
也不知道江寧现在是不是也是这般冷。
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现在在干什么呢?
估计正围著红泥小火炉,吃著热乎乎的烤红薯,顺便数银子数到手抽筋吧。
许战心里那个恨啊。
从小到大,这死丫头就没让自己省心过。抢自己的鸡腿,偷自己的私房钱,还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连封信都不给自己写。
许二少爷我都要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许战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眼眶有点发酸。
如果能活著回去,我一定要把许清欢那丫头的私库给撬了。把她的银子全换成肉包子,当著她的面,一口气吃十个!还得是肉馅大得流油的那种!
就在许战对著夜空流口水的时候,身后的雪堆动了动。
一个满脸冻疮的副官爬了过来,动作僵硬得像具尸体。
“头儿。”
副官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许战没回头,依然盯著那个像是大肉饼一样的月亮。
“怎么,蛮子摸上来了?”
副官摇了摇头,费力地喘了口气。
“没。蛮子也在歇著呢,这么大的雪,他们也不想动弹。”
“那是怎么了?”
许战从怀里摸出另外半截草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捨得吃,又揣了回去。
副官沉默了一会儿,惨笑了一声。
“头儿,没柴火了。连马粪都烧光了,还是不够烧的。”
许战的手抖了一下。
没柴火,就意味著没有热水。在这滴水成冰的地方,喝冷水就是找死,吃雪更是嫌命长。如果不被蛮子砍死,大家也得被活活冻死。
“还有粮吗?”
许战问了一个他自己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副官把头埋在雪地里,肩膀耸动。
“没了。三天前就断粮了。剩下的那两匹伤马,昨天也杀完了。现在连煮马骨头的汤,都清得能照见人影。”
许战沉默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却发现那肩膀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
“这仗,打得憋屈啊。朝廷的粮草官说路不好走,推迟了半个月。半个月?在这鬼地方,半天就能饿死人!”
许战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刀子。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新兵蛋子,正在低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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