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爷这一生如履薄冰(2 / 2)

换言之,他顶替了这位相国的身份,也得背负起那些罄竹难书的滔天血债!

“但也有个好处,大家都怕你,只要你不主动找事,没什么人会找你麻烦。”顾淮舟尝试往好的方面去开导。

好像,也是挺有理有据的。

而且即便最终被仇家杀了,但好歹能暂时享受一下锦衣玉食的生活,总比在这乱世被人吃了好一些。

尝试冷静下来之后,他心念一动,低声道:“所以,这也是你找我顶替的原因了。”

正所谓父债子偿。

相国死了,那些血债,自然得落到顾淮舟等子孙的身上。

为了避免那些仇家清算,顾淮舟便想利用自己继续起到震慑作用。

“不错,我需要你给我爭取时间,让我接管大权。”顾淮舟讚许之余,也多了一些疑惑:“你虽老迈,但挺聪明的,我忽然很好奇你之前的身份,读过书?”

陈盛摇摇头:“就一介乡野村夫,躬耕於南阳。”

这世界的典籍教材都是陌生的,他要是说读过书,回头顾淮舟一考教就得穿帮。

然而,顾淮舟仍是半信半疑。

昨夜到现在的接触,他发现陈盛似乎並非普通的底层老叟,言行举止、反应態度,似乎都经过教育和歷练。

不过目前他不好刨根究底。

当务之急是认下这位新爹。

“然后是第三件事。”顾淮舟的脸色又肃穆了几分:“你这趟出来,是去玉苍山寻求延年益寿之法的。”

显然是失败了。

同时陈盛凭藉脑海里模糊残缺的信息,想起此间世界大约是一个带著低武元素的封建时代。

没有那些一念断江破山的大招,也没有不死不灭的大法,更没有我不吃牛肉的大能。

武道修行的效果,只是让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更出眾。

练得再好,照样是要经歷生老病死的凡胎肉体。

“你大约是知道大限將至了,但你没有跟別人说,只说归乡省亲祭祖,我也是到了玉苍山的山脚下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

事到如今,顾淮舟也捋过来了。

他这位老谋深算的父亲,就是抱著孤注一掷的念头策划了这次出行。

如果能在玉苍山求到延寿的法子,那也无所谓消息泄露,照样堂而皇之地返回国都。

如果求不到,那就在归途中赴黄泉,也算是寿终正寢,至於死后的洪水滔天照样无所谓。

然而,顾淮舟却不得不殫精竭虑地处理这些烂摊子。

隨即,他又给陈盛讲述了父亲的情况,重点是家族方面的。

毕竟回到国都,相国府是陈盛的第一站。

陈盛则越听越炸裂。

这位相国,不仅在外面树敌眾多,和家族成员的关係也大多不融洽,可谓眾叛亲离。

就连眼前的顾淮舟,都时常遭受亲生父亲的羞辱和打压!

至於原因,只有那位相国自己清楚。

但有个事情,无疑是家庭关係破裂的导火索:顾淮舟的生母,就是被那位相国亲手砍死的!

“我母亲是王室成员,是上任君王的姑姑,当年你与先王的关係剑拔弩张,於是图谋弒君,却被我母亲得知,你为避免泄密,便用这把刀,当著我的面杀了她。”

顾淮舟拿起了斩邪刀,惨然一笑。

陈盛这才理解顾淮舟对於亲生父亲死掉却毫无悲慟的原因。

只能说,那位相国死有余辜,甚至是死得太便宜了……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那位相国在正妻死了后,也没纳妾续弦。

这种孤寡老头的身份,对陈盛的偽装反倒是一件利好。

忽然,陈盛想到了什么,道:“相国的尸体呢?”

“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你就是他。”顾淮舟淡淡道:“除了我和钟伯,在有其他人的场合,我称你为父亲,你称我为老大,因为你一般都这么叫我。”

陈盛点点头,“为父晓得了,老大。”

顾淮舟一挑眉头,“这里没有外人。”

“为父也是想早点適应这新身份,毕竟人年纪大了,脑袋不灵光,变来变去的容易出错。”陈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开始代入顾常安的角色。

但顾淮舟总觉得这老儿似乎有故意占自己便宜的嫌疑。

罢了,反正接下来少不了被占这便宜。

这时,马车外传来了钟伯的声音:“老爷,公子,前面路边有家茶摊,是否歇一歇?”

炎炎夏日,队伍走了一早上,难免疲惫乾渴。

顾淮舟掀开窗帘子看了眼,前面路边的这家茶摊挨著驛道,支了几张桌子,只有三四个客人和茶摊主。

“行吧,补补水,吃点东西再上路。”

顾淮舟吩咐道,却只是让卫兵们进茶摊歇息,他和新的顾常安则继续留在马车上。

钟伯驾马车抵达后,便让两个卫兵去茶摊弄点清水,给主子润润口,洗洗脸。

也就在这时,顾常安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了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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