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尤金·奥尼尔的戏剧(1 / 2)

第七大道。

百老匯的霓虹灯在暮色里亮起来的时候,第四十二街已经挤满了汽车和人群。

吃过晚饭的戴维和嘉宝来到了格林威治剧院前,剧院招牌上似乎还有一层水汽。

20年代的百老匯非常热闹,有数十家剧院,处於美国戏剧业的巔峰时期。

“尤金?奥尼尔的新戏,一月底刚首演。”戴维说。

“大神布朗,”嘉宝念出海报上的名字,“我记得尤金·奥尼尔拿过两次普立兹奖。”

戏剧也有很多不同种类,轻歌剧、音乐剧、严肃话剧、情节剧、黑帮剧(这个在禁酒令时期还挺火的)、通俗喜剧等等。

这家格林威治剧院属於百老匯的“实验剧场”,不在核心商业剧院之列,比较契合奥尼尔作为严肃剧作家的先锋定位。

尤金·奥尼尔除了1936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还拿过四次普立兹奖。

在美国的戏剧界,他的地位可以说相当高。

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悲剧,能被世界认可,也是因为他在悲剧方面的成就。

而《大神布朗》可能是尤金·奥尼尔最神秘和晦涩的一部戏。

尤金·奥尼尔去年创作了它,以面具为核心意象,讲述了两个男人在世俗成功与艺术理想、占有欲与真爱之间的撕裂与毁灭,充满了对现代人性的深刻批判。

看懂这齣戏挺费劲的,看著的时候也很容易“出戏”。

戴维有两张前排正厅的票,每张3美元。

3美元在这年头是个不小的数字,即便是后排或者楼座,一张票也要1.5美元左右。

所以说能看戏剧的往往不是普通人。

大部分美国人还是每周十几美元的收入,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就为了看一齣戏。

门童拉开厚重的丝绒帘,进入剧院,暖黄灯光与管弦乐的前奏一同涌了出来。

剧院內的空气中飘著香水气味,是 1920年代百老匯十分典型的味道。

门厅处,许多衣冠楚楚的男人挽著裙摆蓬鬆的女士,低声交谈。

戴维和嘉宝坐到他们的位置,红木栏杆有著冰凉触感。

观眾席渐渐坐满,声音消失,灯光熄灭,只留舞台前方一圈朦朧的光。

大幕拉开。

《大神布朗》的世界毫无缓衝地撞进来:面具、身份、欲望、徒劳的追逐、被自我与他人绑架的灵魂。舞台上,主角摘下面具又戴上,在爱与野心、真实与扮演中碎裂。

嘉宝看得十分专注,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攥著脱下来的手套,一动不动。

舞台上的光变幻著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当扮演布朗的演员说到台词“我们每个人都既是迪昂又是布朗,既是男人又是女人,既是活著的人又是垂死的人”,嘉宝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透不过气来。

中场休息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眨了眨眼,才慢慢靠回椅背。

这场戏分上下场,上下半场各75分钟,中间休息20分钟。

“你很喜欢这幕戏剧。”戴维说。

“百老匯演员的水准超出了我的意料。”

“英文方面没有问题吧?”

“有些,但没有大碍。”

“下半场就会更加悲剧了。”

“特纳先生了解这齣戏?”

“提前看过了评论。”

“我在斯德哥尔摩看过尤金·奥尼尔其他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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