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说脱就脱(1 / 2)

“特纳先生实在是忧虑过度了,”道威斯依旧不以为然,“没有人会与钱过不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整个世界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一切都符合商业逻辑。”

麦克米伦也说:“从资金流向上分析,美国拥有过剩的资本,德国拥有廉价的技术工人以及巨大的重建需求,所以,美元流向德国,就是最合適的投资方向,没有任何问题。”

麦克米伦肯定也担心德国倒下,导致英国没有赔款,因此不能让美国断了给德国的输氧管。

而且以英国几百年来的政策,一直就是在欧洲大陆搅浑水,不允许出来一个特別强的国家威胁它这个海外孤岛。

谁冒头,英国就压制谁。

一旦德国倒了,法国势必成为欧洲老大,再加上两国的百年恩怨,一定不会让英国好受,这是英国最不愿意看到的。

此外,別忘了还有一个让整个欧洲比害怕德国更害怕的存在——苏联。

欧洲需要一个桥头堡,顶在前面。

波兰是指望不上的,才建国没几年,实力更不允许,那就只能靠德国了。

戴维知道大部分政客一旦下了决定,就很难回头,任由事情往前发展,等撞了南墙,知道痛了才幡然醒悟。

能做到悬崖勒马的凤毛麟角。

戴维耸耸肩:“我只不过从学术的角度考虑该计划的漏洞,至於对不对,需要时间来验证。”

“特纳先生还是认为美国会出现资金上的问题?”道威斯笑道,“你看现在的情况,像吗?”

“从表象看,当然不像。但咱们可以打个赌。”

“打赌?”

“看五年之內,美国的经济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

“什么!”

道威斯讶道,“我没有听错吧,五年?我还以为你会说十年、二十年。五年!怎么可能!”

戴维说:“再远的话,站在宏观经济学的角度,就很难讲了。”

“你看过凯恩斯的书?”道威斯问。

“了解一些。”

“我只能说你一定会输。”

“世事难料,副总统先生。”

“如果我输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你输了,你所有已经出版和將来要出版的书,都要送我一本签名版。”

“可以。”戴维回答得很乾脆。

道威斯吸了口菸斗,乐道:“我其实不喜欢这种稳贏的赌局。”

“正好这段时间《纽约时报》约了稿,我会写一个系列文章,专门论述欧洲大战的前因后果,以及各国错综复杂的关係,顺便在报纸上正式做出这些预测。”

“特纳先生,你这就不只是与我一个人打赌了。”

“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能写出《西线无战事》,证明你的確了解欧洲大战的史诗,但写这种社会学、歷史学、政治学相关的文章,可並非容易事。”艾登提醒了一句。

“在下並非无的放矢,况且《纽约时报》的编辑社也会负责前期审稿,不会登出没有意义的內容。”戴维很有自信。

虽然1926年已经有了很多关於欧洲大战的研究,但显然不如后世那么全面。

並非这时候的学者不给力,而是很多资料不好搜集,尤其是苏联那边的,並且也牵扯到时代的局限性。

“很有勇气,”道威斯再次举起酒杯,“我会拭目以待。”

隨后的两天,戴维先写了三千来个单词,主要是一战的序章,讲述欧洲各国的关係,以及各国的歷史,一直讲到二十世纪初。

这个系列文章挺有野心的。可以理解为各国的歷史精要+政治交锋,还有大量错综复杂的国际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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